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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比脑子反应快,一脚先踩下了油门:“喂!你要去哪裏?”
文萧推开门兀自走下去,也不顾红灯未变的车流,在一道道尖锐刺耳的鸣笛声中走向挂上【文萧逝世四周年纪念会】旗帜的广场中央。
四年过去了,记得他的人其实已经不是很多了。
屏幕下摆的白色雏菊三三两两地散着,没有聚集,来的人送完花就很快离开了。
有一些人并肩路过文萧,他听到他们谈起屏幕上的演员是谁。
“不知道诶。”
“我也没听说过,唔……仔细想想又有点印象。”
“哎一会儿想吃什麽菜?”
……
人的记忆并不长久,最后只剩下“疑似”与“好像”佐证他存在过的可能性。
文萧很难去想象有什麽人会记住一个人直到永恒,这与爱无异。
他站在那块很高的很大的荧幕前,仰头望着照片中自己过去的眼睛,忽然觉得那张脸变得好陌生。
文萧的眼眶发烫,他心脏还是很痛,有什麽东西挤着,一直痛到手指。好像是被囚禁在裏面的、真正的文萧的灵魂在嘶吼着乞求回应,时而扭曲,时而狰狞。
但实际上,文萧还是面无表情站在原地的。
照片投放的时间并不长,文萧本以为赵有德走了,但回去发现他还在,于是拉开门上了车。
赵有德嘴巴停不下来,正要念,就听文萧道:“有什麽戏可以演吗?”
赵有德一愣。
文萧轻声说:“我想演戏。”
何维其实是不会演戏的,只是因为赵有德告诉他当明星挣钱他才来做。
但文萧实在看起来有些不对劲,赵有德心裏发慌,咳了两声:“咳……我看看有什麽短剧吧。”
文萧说好,靠上椅背闭眼安静睡去。
赵有德大气不敢喘,决心明天一早去灵验的庙裏烧柱香。
文萧推门进屋的时候客厅灯亮着,徐小路和女朋友缠在一起。
文萧视线在他们身上扫过去,不是昨天那个女孩。
他没有什麽表情,去简单洗漱了下,走到两人旁,拉开沙发床,整理了下被褥,在嘎吱嘎吱中躺了上去,闭上眼。
徐小路冷哼两声,说不出什麽好话:“死变态又去卖屁股啦?”
文萧侧身闭着眼睛,淡声说:“你不知道我经歷了什麽。”
徐小路一哽,踹了脚沙发床:“什麽东西?”
文萧忽地张开眼睛,吓了徐小路一跳。
他轻声道:“你最好別知道。”
他女朋友被文萧吓到了,不住地看他,让徐小路带自己到屋裏去。
徐小路自己也没好到哪裏去,搂着人骂骂咧咧站起来,临走又发泄似的踹了沙发床两脚:“妈的!装神弄鬼!”
外面又下起雨,旧雨未干,新雨已至。
文萧睁着眼睛,稍稍眨了两下,在雨声中缓慢地闭上了眼睛。
雨夜中,车渐渐停下。
温兆谦右臂支在窗口,手指轻轻抵住额头,闭眼像是睡着了。
司机滑下前后座之间的挡板,低声叫他:“温先生,到家了。”
“嗯。”温兆谦从鼻腔裏应了一下,没有立刻睁眼,嗓音发沉:“仲係冇消息咩?”
副驾上坐着的秘书日复一日告知他相同的答案。
温兆谦听完没有多说什麽,只是道:“继续找。”
秘书说好,随后道:“霍小姐早些时候给您留言,约您明日一同去试婚服。”
温兆谦揉了揉太阳xue,睁开眼:“我明天不出门,跟她约后天。”
秘书仍然说好。
见他醒了,司机便把后座的灯打开暖色一角。
温兆谦安静地在车上坐了一会儿,两只手轻轻搭在膝头,叠在身前。
他左手握了下右腕。
灯光映着他垂下去的一只手。
温兆谦握着的手背深处露出一小片蓝黑色的印记,在他阴郁的面色下,整个人透着股很是诡异的感觉。
“去另一边吧,”温兆谦突然道,“我今晚住那裏。”
司机重新启动车子,很快开到了別墅群的另一个方向。
现在还不算很晚,別墅群算得上灯火通明,但唯独角落的一栋房子从始至终陷入死寂。
车子在门外停下。
秘书举伞送他走进去,却在温兆谦进门说:“先生,是我逾矩了但您还是要少来这边,终归是……”
他表情变得有点奇怪,最终还是没能把那句话说出来。
温兆谦被罩在黑色的伞顶下,从秘书的角度,仅能看到他藏在阴影中的眉弓与深陷的眼窝。
温兆谦没有立刻开口,神情很淡地拨动苍白的手指,他的拇指下是腕心一道蔓延上去的深红血线,血液流经的血管,他轻轻剐蹭那道笔直而上的线,仿佛感受到平缓跳动的脉搏。
“嗯,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温兆谦,请你记住这三句话:
“低俗。”
“下贱。”
“看起来太廉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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