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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我让他把皇帝扔太医院门口,守夜的宫人必能发现,不会让他死了——当然,新婚之夜给新娘吓晕这事儿想必他自己也嫌丢人,不会追究的。”
季夏灼说得轻描淡写,但褚嫣又改变不了什麽,于是一时也没了话。
褚嫣看着她的脸,“如果皇帝没被我吓晕,”她有点说不下去了,“算了……”
季夏灼却掰过她的下巴,“想问便问,打够也骂够了,最后却不敢逼供了?”
褚嫣委屈又可恨,一头撞上季夏灼的鼻梁,把她疼地直抽气。
季夏灼哭笑不得,“出气了吗?”
褚嫣两手抱臂,“勉勉强强吧——如果那狗皇帝色胆包天见色起意,或是说没莫名其妙晕倒,你……我……”
季夏灼捋平她攥着的手,“不会的。”
褚嫣觉得像是吃了定心丸一样,原来她一直在后怕。
季夏灼笑道,“我早让宫裏人给他下了点药,现在正是心悸郁结、惶惶不可终日,并且……”她凑得更近,“不举。”
褚嫣:“……”
额,还挺周全。
“好歹是你们国君,你就是这麽当臣子的?”
季夏灼无所谓道,“很快就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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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嫣觉着她话裏有话,然而季夏灼已经起身倒了两杯酒,转身递给她一杯。
“娘娘说得对,为人臣子,当为君主分忧,臣这就替皇上陪你喝交杯酒。”
褚嫣:“……”
褚嫣觉得她的无耻比自己结这个破婚更值得举杯。
季夏灼兴致颇高,也不管她的冷遇,摆好褚嫣的手,两人一起坐在床上准备喝。
褚嫣看了眼身下早就铺上了的红床单,心想这玩意儿虽不是东西,姑且还是有几分不太值钱的真心的。
“慢,”褚嫣刚叫停,却发现季夏灼眼神裏难以遮掩的控制欲倾泻而出,那种带了近乎恨意的审视,本身却好似是与自己同样患得患失的恐惧,她状似不经意道,“你那破酒量喝不了一杯,倒回去。”
“不要。覆水难收,寓意不好。”
褚嫣快被她幼稚的倔强气笑了,就着她的手喝下去了半盅,笑盈盈地看着她道,“娘子,为夫疼你,打个商量,以后贤惠点行不?”
两人痛快地喝了交杯酒,虽然只是小小的一杯,但褚嫣却心裏很暖。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她们还能两不疑吗?
罢了,嘆人生、梦痕泡影,权当真作假来假亦真罢。
“鸣雁……我早……”季夏灼还没说完便一头栽倒。
“……”
褚嫣心说就你这破酒量还打肿脸充胖子,小孩儿喝了都未必有事,你着喝了比蒙汗药生效还快。
于是新娘子在自己的新婚之夜,只好给人家铺好床铺和枕头,褚嫣自嘲勉励你的话全用在我身上了。
季夏灼看着并不魁梧,但给她翻身才发觉此人并不似看起来的轻盈,褚嫣忙活完已经大汗淋漓了。
对了,她还有药没喝。
这回为着方便携带,葛大夫熬得格外浓稠,最终只剩了一小碗,刚好收紧一个葫芦形的酒壶。
凉了倒事小,褚嫣不知道这药和酒反不反冲,但左右只喝了一点酒,倒是这药不喝了岂不是浪费了人家的心血。
她花了半天功夫才打开塞得很紧的瓶塞,霎时苦味扑鼻,竟比上次拿回还冲。
褚嫣捏着鼻子,心道还好她喝了点酒壮胆,不然还真不一定有勇气接受这令人胆裂魂飞的味道。
季夏灼不知是因她分担了半杯酒还是被药呛醒的,迷迷糊糊揉揉眼,“我要说什麽来着?哦对,我……”
褚嫣看着她喝完酒后发红的眼圈,一本正经回忆的模样,不由好笑。
季夏灼:“我早就娶过你了。”
“啊?”褚嫣哄着醉鬼,“是是是,娶过了就躺好乖乖睡觉,好不好?”
季夏灼用力摇晃脑袋,好像想把自己摇清醒点,“我娶过你,当着程子文的面!”
褚嫣顿住手,原来那麽久的事,她还一直记得吗?
“那是什麽?你把尸体炖了?”季夏灼皱皱鼻子,迷迷瞪瞪盯着她手裏的药。
“……”褚嫣突然就不感动了,在她面前晃晃葫芦,“这是我的药,我要喝的,懂了没?”
季夏灼:“太医说你没病,你別给卖假药的忽悠了!”
褚嫣哭笑不得,感觉跟醉鬼简直没法交流,“哀家可是当年榜上有名的才女,聪明绝世,谁能骗得了我?”
季夏灼用力闭眼随即睁开,“那年你游太湖,遇到一伙能说会唱的江湖骗子卖能祈福的陶娃娃,你听完买了三百个,还险些给人拐回村头捏陶人儿……”
确有其事,那伙骗子说得天花乱坠但实际却做着拐卖人口的勾当,拐了的人都挨打挨骂地干粗活儿。
但后来季夏灼直接把人家烧陶的窑给砸了,褚嫣本就稀罕精巧的玩意儿,见有意思就想全部收集完整,于是差点跟他们一起回了产地。
猛然被提及黑歷史,褚嫣忙羞恼地去捂她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差点儿不是没成麽,哼,人家骗子也不过坑了我三百个陶人儿的钱,我此生栽的最大的跟头不还是你吗?国破家亡不说,还被你打包卖给了个小皇帝!”
季夏灼垂眼,不说话了。
褚嫣不过是话赶话一时嘴快,说完就后悔了,这件事一直是两人心照不宣又讳莫如深的一道疤。也不知道这醉鬼往没往心裏去。
短暂的沉默后,季夏灼突然篤定了什麽似的说道,“不行,我还是觉得你上当了,我替你试试毒!”
说罢她便抢过了葫芦,也不管那惨烈的味道,仰脖便咕咚咚喝下半壶。
醉鬼脑回路太过跳跃,褚嫣一时没反应过来,再抢回药时已经下去大半,她可心疼坏了。
本来就喝了没效,这下更好不了了。
褚嫣幽怨地看着始作俑者,然而下一刻她就笑不出来了。
季夏灼突然浑身剧烈颤抖,褚嫣刚要上前查看,季夏灼突然推开她,随即一口黑血蓬勃而出,血溅满了厚重的帷幔和床单。
“噗!”
她像一个千疮百孔的瘪了馅儿的傀儡娃娃,血飞快顺着七窍流出,流速之快,与其说是流血,不如说是血液相继逃亡、逃逸出她的躯体。
身体像是不受控制一样,但季夏灼抖着手,尝试几次后面前举起手臂点了自己的xue,便气息奄奄地倒下。
褚嫣手足无措,只能无能为力地看着她,看着她唇在动,忙俯身去听。
原来她说的是“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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