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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这孩子...胡画什麽第1页/共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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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孩子...胡画什麽

    回宫那日恰逢先帝冥诞。慈寧宫庭院裏的老桃树竟在秋日开了花,粉白落英铺满石阶,如同撒了一地纸钱。

    太后立在树下仰头看了许久,忽然道:“他这是怪哀家回来晚了。”

    苏挽霓正要劝慰,却见皇帝抱着承嗣匆匆而来:“母后!安太妃的侄女安郡主昨夜暴毙,留书指认...指认瑞太妃才是毒害先帝的真凶!”

    又一封遗书摔在石桌上,墨跡狰狞:“江氏贱妇,若你肯自尽,我便说出真正主谋...”

    太后捻起信纸对着日光细看,忽然轻笑:“这字跡摹得倒像,可惜...”

    她指尖点在某处笔画:“瑞太妃写‘哀’字从不带钩——这是她年少时摔伤手腕落下的毛病。”

    皇帝神色骤变:“所以安郡主是被人灭口?”

    “是有人狗急跳墙。”太后转身往佛堂走去,“把瑞太妃生前所有笔墨找出来,尤其是...写给哀家的那本《莳花录》。”

    那本手札最终在安郡主枕芯裏找到。最后一页添了新墨:“妾知罪矣,惟愿娘娘善待陛下。”

    字跡虚浮,显然是被迫书写。夹页裏还掉出半块兵符——正是当年安太妃掌过的西山营调令。

    “果然如此。”太后合上手札,“安氏余孽想用哀家的命,换西山兵权。”

    当夜慈寧宫再度遇袭。数十黑衣人潜入院中,直扑寝殿。

    太后却不在殿內。她正坐在宫墙上饮酒,月白常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等你们许久了。”酒盏掷地为号,四周骤然亮起火把。皇帝带着禁军围拢而来,转眼拿下逆党。

    苏挽霓急匆匆跑来时,正见太后从墙头跃下,轻巧得像只白鹤。

    “母后!”她气得声音发颤,“怎能亲身做饵!”

    太后却拉过她手按在自己心口:“怕什麽?这儿穿着金丝软甲呢。”指尖又点点她鼻尖,“倒是你,跑得釵环都歪了。”

    逆党押送天牢后,太后独坐庭中擦拭先帝佩剑。苏挽霓默默为她篦发,忽听一声轻嘆:

    “他若在,定要笑哀家宝刀未老。”

    苏挽霓绕到身前蹲下,仰脸望她:“那母后是喜欢先帝笑,还是喜欢儿臣哭?”

    太后被问得一怔,剑尖指指她心口:“都喜欢——这儿装得下。”

    承嗣三岁生辰那日,跌跌撞撞抱来一幅画:“皇祖母...看...”

    画上是慈寧宫庭院,桃树下两个相依的身影。题着稚嫩小字:“皇祖母和母后。”

    苏挽霓顿时脸红:“这孩子...胡画什麽...”

    太后却郑重卷起画轴:“赏!把哀库那对翡翠玉如意拿来。”

    皇帝忍笑道:“母后,那原是预备给承嗣娶媳妇用的。”

    “急什麽?”太后睨他一眼,“哀家还能再护你们二十年。”

    话音未落,承嗣忽然揪住她衣袖:“皇祖母...长白头发了。”

    童言无忌,却让满场寂静。太后怔了怔,大笑:“是啊,皇祖母老了。”

    当夜苏挽霓熬了通宵,次日端来墨玉似的药膏:“乌发的!儿臣试过了,不苦。”

    太后由着她折腾,忽问:“若哀家真老了,你可还...”

    “那儿臣就天天给母后画眉。”苏挽霓蘸了药膏,小心涂抹她鬓角,“画成张飞也不怕。”

    药香氤氲中,窗外飘起初雪。太后望着镜中相依的身影,忽然道:“开春教承嗣认字吧。”

    苏挽霓手一颤:“母后...”

    “总得有人接着护你们。”太后转身将她揽入怀,“哀家和你...都不能陪他一辈子。”

    雪越下越大,盖住了朱墙碧瓦。苏挽霓忽然想起许多年前,那个躲在树后偷看皇后射箭的小女孩。

    原来桃花开谢一轮又一轮,终有人接过弓弩。

    她轻轻吻上太后眼角细纹:“那母后要好好教...教到承嗣能护住他的心爱之人。”

    更漏声长,烛火跃动。镜中白发与青丝交缠,分不清谁映照着谁。

    宫墙外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三更天了。

    太后吹熄烛火,在黑暗中轻声道:

    “睡吧,明日还要教孙儿念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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