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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衍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那句:“怕。但有些事情,疼也得做。”
她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她发了两个字:
“谢谢。”
发完之后觉得不对,又加了一句:
“不是谢你陪我。是谢你跟我说那些话。”
消息发出去,几乎是秒回。
陆时衍:“你没睡?”
“没。你也没睡?”
“在沙发上眯了一会儿。没睡着。”
“那你起来干嘛?”
“等你发消息。”
苏砚看着那五个字,忽然笑了。
笑的时候伤口牵了一下,疼得她龇牙咧嘴的,但嘴角就是放不下来。
“你有病。”她打。
“嗯,病得不轻。”
“什么病?”
“不知道。等天亮了去看看。”
“陆大律师,你是在跟我调情吗?”
“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在回避问题。”
“什么问题?”
“你昨天晚上在病房里没说完的话——你说等我出院了再说。我现在等不了了。你现在说。”
消息发出去之后,陆时衍很久没回。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苏砚盯着屏幕,心跳快得不正常。她知道这不是伤口引起的,这是——别的什么引起的。
手机终于亮了。
陆时衍发来了一段语音。
苏砚犹豫了一下,戴上耳机,点开。
他的声音有点哑,带着那种熬了一整夜的、沙沙的质感,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苏砚,我昨天晚上没说完的话是——我怕的不是你出事。我怕的是你出事了,我不在。手术室的门关上的时候,我站在走廊里,什么都做不了。我不能替你疼,不能替你扛,不能替你签手术同意书——因为你没有家属,签字的是急诊科主任。那一刻我就在想,我算什么?我坐在走廊里等了四个小时,什么忙都帮不上。”
他停了一下。
“我不想再这样了。”
语音到这里就结束了。
苏砚把耳机摘下来,放在枕头上。
她发现自己的脸上湿了。不是哭,是那种——没有声音的、从眼睛里自己往外淌的水。她用手背擦了一下,擦不干净,又擦了一下,还是擦不干净。
她拿起手机,按住语音键。
“陆时衍,等你下次来签字的时候,你就有资格了。”
她松开手指,语音发了出去。
三秒后,他回了一个字:
“好。”
就一个字。
但那个字里头装的东西,比一千个字都多。
窗外的光越来越亮了。金红色的阳光穿过窗户,照在病床上,照在她的手背上,照在那个还没打完的吊瓶上。输液管里的液体在阳光下闪着光,一滴一滴的,不急不慢。
苏砚闭上眼睛。
这次,她真的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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