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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这间办公室比一楼干净。桌上的灰尘被擦过,留下一块干净的长方形。长方形上放着一盏煤油灯。玻璃灯罩擦得透亮,灯芯是新换的,白生生的。灯旁边坐着一个女人。薛紫英。
她坐在办公椅上,两只手放在桌上,交叠着。穿了一件白衬衫,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头发披下来,垂在肩两侧。脸上没有妆,在煤油灯没点亮的光里,脸色像纸。
“你们来了。”她的声音很平,不像在等人,像在陈述。
陆时衍走进去。电筒光从她脸上移开,照着桌上的煤油灯。“贺铭远呢?”
“走了。”
“什么时候走的?”
“你们到之前十分钟。”
苏砚走进来,站在陆时衍旁边。薛紫英抬起眼睛看着她。不是看脸,是看她的左臂。纱布从袖口露出来一截,在电筒光里白得刺眼。
“伤怎么样?”
“不碍事。”
薛紫英点了点头。她从桌上拿起一盒火柴,推开火柴盒,抽出一根。火柴头擦过磷面,刺啦一声,火苗窜起来。她把煤油灯的灯罩揭开,火柴凑近灯芯。灯芯着了,火苗先是小,舔着灯芯边缘,然后呼地一下蹿高,变成稳定的橘黄色。她罩回灯罩。光从玻璃罩里透出来,把她的脸照暖了些。
“这是他留下的灯。”薛紫英看着火苗。“他说,你们来了,让我把这盏灯点上。他说你知道这盏灯。”
陆时衍看着煤油灯。灯座是铜的,被手摸过太多次,磨出了包浆。灯罩上刻着一行小字,被煤油烟熏得发黄,但还认得出来。
“秉烛夜读,明理求真。”
他念出来。
“这是我研一那年送他的教师节礼物。”
薛紫英的手指在灯座上轻轻划过。“他用了十五年。每次搬家都带着。律所关停的时候,他把锦旗留下了,奖杯留下了,案卷留下了。只带走这盏灯。”
陆时衍没说话。他在薛紫英对面坐下来。椅子是硬的,靠背雕着同样的花纹。苏砚站在他身后,靠着门框。煤油灯的光照不了多远,门框边还是暗的。
“薛紫英,你今天来,是他让你来的?”
“是。”
“他让你来干什么?”
薛紫英从桌下拿出一样东西,放在煤油灯旁边。是一个牛皮纸信封,比上次那个厚。信封上什么都没写,封口用浆糊封着。
“他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陆时衍没接。他看着那个信封,看了很久。“里面是什么?”
“我不知道。他没让我看。”
“他给你的时候说了什么?”
薛紫英的手指从灯座上收回来,重新交叠在桌上。“他说,时衍看了这个,会明白的。”
陆时衍拿起信封,撕开封口。里面是一沓文件。最上面一份,是新华机械厂的集体劳动合同。纸页发黄,边缘脆了,折痕处快要断裂。合同最后一页,甲方签字处盖着厂里的公章,乙方签字处按着一百多个红手印。手印按得密密麻麻,像一片红色的指纹海。最下面,劳动者代表签名:贺铭远。
陆时衍把这份合同放在一边。
第二份文件,是一份仲裁裁决书。二十年前的。裁决结果:厂方撤销裁员决定,补发停工期间工资,恢复一百一十七名职工劳动关系。仲裁员签名处,有三个名字。前两个不认识,第三个认识:贺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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