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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亲
双方僵持着,眼见就要过了晌午。
王氏先坐不住了,再纠缠下去,她的好儿子就要非死即伤了。
她颤颤道:“那个,小乔啊,当年的事确实与我们无关。你母亲难产,生下你后几乎去了大半条命,那血断断续续的流个不停,我们也是没办法。”
李春乔瞬间红了双眼,瞠目道:“也就是说,你们确实在那时就已经在一起了是吧。”
王氏一愣,她低下头,怯怯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李父,更加低三下气了。
“是,是啊,可我并未对你母亲做些什麽。”
泪水涌出眼眶,李春乔浑身都在抖,他一把将桌上的茶杯扫到地上,顿时摔得稀碎。
那碎片溅起来划破了李父的脸。
王氏尖叫一声,吓得缩进椅子裏。
一家之主,容貌有损是要遭人耻笑的。
李父瞪着眼,显然是不敢相信,他看着指尖的血跡,怒而起身指着李春乔骂:“小畜生,你放肆,没有教养的东西。”
没有教养?
因为他有娘生没娘养啊!
嵇无为也生气了,他将李春乔摁在怀裏,一掌将茶几推翻。
胸前低低的哀泣声听得他心脏闷疼,他轻轻抚摸着李春乔的头,对李父冷言道:
“岳父大人,你们过来无非是要钱,这样的态度可不行。”
李父沉默片刻,到底还是家裏的香火重要,他颓然坐下,把脸埋进双手。
“我承认我未尽到作为丈夫与父亲的责任,这样,行了吗?”
“所以,你们二位任由我岳母自生自灭?”
王氏结结巴巴说:“我们也没办法,治不好的。”
李春乔转过身,声音有些哑,“是治不好还是你们根本就没请大夫?”
李父心想,妇人生产乃常事,何须破费。
请什麽大夫?治不好不说,他们当时正打得火热,只等人死了,马上就要办婚礼,也舍不得花那个钱。
只能说,时也命也。
长时间的沉默,李春乔已经知道了答案,心头的郁结终于解开了。
原来,不是他的父亲不爱自己,只是,他这样的人谁也不爱。
“签个字据吧,签了就给你们银子。”
王氏大喜过望,飞快点头道:“好好好,我们签。”
片刻后,管家拿来一盒银子,还有笔墨纸砚。
李春乔将纸张铺于桌面,嵇无为帮他研磨。
他执笔写下,断亲书三个大字。
嵇无为手中的动作一顿,又继续研磨了。
李父抬眼,见他笔走如蛇,心裏却打起鼓来,不知为何,他竟感到心慌。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李春乔将断亲书拍在李父身前的茶几上,“签字吧。”
李父垂首只看了一眼便目瞪口呆。
只见开头写着:苍天在上,厚土为证,今有上林李氏子春乔,泣血顿首,以笔剖心,立此断亲书,斩血脉之亲,绝伦常之义。
李父眨了下殷红的眼,手中的薄纸轻轻抖动。
春乔降世之日,即慈母殒命之时,先妣陈氏临盆血崩,残喘彻夜,我父李公弃发妻于生死之际,拒医问药,任其血染薄衾,魂归黄泉。
婴孩啼哭未闻父抱,她魂未安已见新欢。
未及百日,继母王氏入门,自此,春乔坠地狱人间。
未及五载,弟居暖屋读贤良,兄卧柴房食残羹。弟着绸缎入学堂,兄披褴褛采药忙。
......
字字泣血,句句剖心,字裏行间全部化作无形的巴掌,啪啪抽在他的脸上。
李父未看完,这封断亲书实在是太长了。
他略过肺腑陈情,看着左下角的名字,李春乔这三个字刚劲有力,仿佛要穿透那张薄纸,他迫切地想将其撕碎。
被李春乔出声制止,“您撕了它就拿不到钱了,楠弟还在等你们吧?”
王氏本就不喜欢李春乔,断亲就断亲,她才不在乎,无非就是少了个钱袋子。
再说,这血脉之情岂是说断就能断的!
她一把夺过来,飞快写下自己的名字,又摁了手印。
王氏见李父愣愣的,便扯了扯他的衣袖催促,“快签,楠儿还在等我们救他呢。”
李父又看了眼那断亲书,虽然,虽然他并不爱李春乔,但好歹流淌着与他相同的血,更何况,他还做了官。
若是签了字,那对于他李家将是不可估量的损失。可是不签,他那宝贝儿子则性命堪忧。
以李春乔的态度,他是断然不肯出手相救的,两权相较,还是李家香火重要。
李父看着李春乔决绝的背影,舔顏道:“再拿一千两吧,以后,我老李家与你再无干系,如何?。”
嵇无为走过来将李春乔袖中的拳头握在手心,大声喊道:“管家,再拿一千两银票过来。”
李父看在银子的份上,痛快的签了字,按了手印。
管家将盒子和票子递给王氏,站在门口,“两位这便请吧。”
李父甩袖,愤然离去,王氏乐呵呵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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