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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瞬间凝固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近乎崩溃的苍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麽,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麽东西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顾昭衍缓缓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两人身高相仿,气势却截然不同。一个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充满了毁灭性的疯狂;一个却像万年不化的寒冰,冷静而坚定。
“梁玉山,你恨这个世界不公,恨强者为尊,可你做的,不过是让自己变成了你最憎恶的那种‘强者’——用力量去欺凌、去控制、去毁灭比你更弱的个体。”顾昭衍的目光锐利如刀,一字一句地剖开他最后的伪装,“你囚禁缪瑜,不是在爱她,你只是在满足自己病态的占有欲和控制欲。你攻击‘普罗米修斯计划’,也不是为了贯彻你那套可笑的‘自然选择’,你只是嫉妒,嫉妒有人试图去弥补这种不公,去拯救那些像你母亲一样陷入绝望的人!”
“不……不是的……”梁玉山踉跄着后退一步,眼神涣散,顾昭衍的每一句话都像重锤,敲打在他摇摇欲坠的精神壁垒上。
“承认吧,”顾昭衍逼近一步,语气带着最终的审判意味,“你所有的恨,所有的报复,最终都反噬到了你自己,和你最想保护的人身上。这才是最大的讽刺和悲剧。”
梁玉山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地靠在了冰冷的玻璃窗上,方才的癫狂和愤怒消失殆尽,只剩下一种被彻底看穿、无处遁形的空洞和绝望。他输了,不是输在计谋,而是输在了顾昭衍对他那扭曲內心毫不留情的剖析之下。
会客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季容与站在门口,气息微喘,显然是匆忙赶来的。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室內,掠过颓然靠在玻璃窗上面如死灰的梁玉山,最终定格在背对着他、身姿挺拔的顾昭衍身上。
顾昭衍听到动静,转过身,看到季容与时,冷峻的眉眼间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化为一种更深沉的情绪。
季容与没有看梁玉山,径直走到顾昭衍身边,与他并肩而立,然后才将视线投向那个几乎崩溃的Alpha。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仇恨,也没有怜悯,更像是在审视一个复杂的实验样本。
“梁玉山,”季容与开口,声音清冷,如同山涧溪流,瞬间冲淡了室內残留的疯狂气息,“你母亲的信息素紊乱,是后天刺激诱发,还是先天腺体缺陷导致的?”
这个问题太过突兀,太过专业,以至于梁玉山空洞的眼神都聚焦了一瞬,他茫然地看向季容与,似乎无法理解他为何在此刻问这个。
顾昭衍也侧目看向季容与,但他没有打断。
季容与继续平静地说道:“如果是后天刺激诱发,理论上存在逆转或控制的可能,即使在晚期。如果是先天缺陷,‘普罗米修斯计划’的基础研究方向,正是试图从基因和神经鏈接层面找到修补甚至重塑的可能。”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梁玉山:“你拥有不逊于任何人的头脑,明明可以沿着正确的路径去寻找答案,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可你却选择了最愚蠢、最自我满足的方式——将你的痛苦转嫁给他人,用毁灭来证明你的存在。”
他的话语不像顾昭衍那样充满力量和批判,却带着一种基于理性和事实的、更令人无从反驳的穿透力。
“你口口声声弱肉强食,可你连面对自身痛苦、寻找正确出路的勇气都没有。你只是一个躲在仇恨和暴力背后的,懦夫。”
“懦夫”两个字,轻飘飘地从季容与口中说出,却像两把最锋利的匕首,精准地刺穿了梁玉山最后的心防。
梁玉山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看着并肩站立的顾昭衍和季容与,一个用权势和力量将他逼入绝境,一个用冷静和理智将他彻底剥皮拆骨。他所有的偏执、疯狂和自以为是的强大,在这两个人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不堪一击。
“只是现在,普罗米修斯计划,起码要延后几年才能再次开启,这一切都始于你。如果你想问有什麽办法可以帮助你的姐姐,恕没有办法。”
梁玉山张了张嘴,喉咙裏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最终却什麽也没能说出来,只是沿着玻璃窗,缓缓滑坐到地上,将脸埋进了膝盖裏,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
不是愤怒,不是咆哮,而是某种信念彻底崩塌后,无声的、绝望的崩溃。
顾昭衍看着身旁的季容与,青年侧脸线条清隽而坚定。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季容与垂在身侧、微微有些发凉的手。
季容与的手指颤动了一下,却没有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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