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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9章

    沈宅。

    深夜，没有开灯。

    这是个上锁的房间，平时禁止佣人进来打扫，角落裏的钢琴和唱片机都蒙着灰，墙上的壁纸因为时间的原因泛着黄，地毯也蒙着陈旧的气息。

    沈自清拨弄了一下唱片针，黑胶旋转，悠扬的音乐流泻出来。

    完全敞开窗帘的大落地窗前，沈自清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他把五片安眠药扔了进去。

    没和李拾遗在疗养院发生那些事情的时候，他失眠的时候常常来这裏。

    在这裏，他会回忆起以前反复在这裏来练琴的日子，手指搭在黑白琴键上，弹出一段又一段悠扬的旋律，惹得所有人惊嘆。

    可那些音符组成的悦耳旋律，对他而言，不过是手指在琴键上一次又一次的重蹈覆辙。枯燥，无趣，令人昏昏欲睡。

    沈自清来到这裏，思绪便会被那段枯燥无味的时光占满，很快就能睡着。

    但这次，似乎没用了。

    窗外是修葺过的花园，临近初夏，繁茂的枝叶覆着白霜。

    月光照耀着男人眼底的薄青，他的拇指摩挲着左手无名指。

    意识到自己又做了这个动作，沈自清停顿下来。

    那种空空的感觉又回来了。

    把李拾遗送给宋京川以后，他不再去疗养院，于是，一个人的夜晚又变得安静了。

    这种安静与色欲不再有关系。

    沈自清的手指敲在扶手上，让自己凝神，敲打着旋律的拍子。

    一，二，三，四……

    在到某个间奏的时候，他起来，精准卡在某个音符的节点，拿起了唱针。

    箱子下面，弹出了一个保险柜。

    沈自清从保险柜裏拿出了手机。

    锁屏是很正经的蓝天白云，乍一看仿佛Windows设定桌面。

    解锁后却別有洞天。

    壁纸是一件美丽而雪白的露背婚纱，模特背对着镜头，抱着鲜艳的捧花，低垂着头，长发如同波浪般落在白皙的背上，蝴蝶骨若隐若现。

    男人克制了一会儿燥气，解松了领带，把薄灰马甲搭在一边，白色衬衫解了两颗扣子，又停下。

    他点开了图库。

    视频。

    很多视频。

    那一小片晃动的、雪白的背脊毫无征兆地占据了他的视野。

    他不自觉的点开了。

    李拾遗仰起的脖颈绷成一道绝望的弧线，泪水滑过潮红的脸颊，微张的嘴唇似乎在无声地祈求着什麽。下一秒，黏腻的吮吸声陡然放大，粗暴地填满了一室的寂静。

    昏暗中起伏的腰线，汗湿的皮肤紧贴着深色床单，被握住的后脑勺，蝴蝶骨在粗暴的动作下绷紧、颤抖……

    他猛地吸了口气，喉结滚动，强行将视线钉死在窗外覆霜的枝叶上。

    耳边是黏腻的水声，哭声，吞吐着什麽的声音。

    那声音湿漉漉的，带着被顶撞到深处的破碎感。

    “沈松照”明明对他那麽粗暴。

    为什麽不愿意离婚？

    一个视频播完了，自动播放下一个。

    青年的声音小心翼翼。

    ……

    沈自清拿起红酒，又平静下来。眼底漠然。

    其实沈自清并不知道该将李拾遗，放在一个什麽位置上。

    是深夜用来泄欲的玩具，还是可以养在外面的情人？又或者……

    沈自清想到了穿着婚纱，将戒指套进他中指上的李拾遗。

    他看着自己中指上的订婚戒指，串联起来的三角形状。

    这简直像一场荒唐的游戏。

    沈自清竟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他不是荒唐爱嬉闹，爱把舞台演成三流电视剧引人注目的纨绔子弟。

    可他做了，而且将一切都做得有条不紊，没有出一点岔子。

    他无欲无求的时候，可以将他人的期望办得井井有条。

    换到他自己，自然也无可挑剔。

    他足够缜密。

    哪怕再深的，再野蛮的，再不可思议的荒唐欲望，他都可以在众目睽睽下，将它遮掩的天衣无缝。

    如果他不够自制，那这将是危险的。

    他发自內心地希望李拾遗成为……

    沈自清紧紧攥着酒杯，克制地喝了一口。

    他闭上眼睛，感受酒香在舌尖上缠绕，醇厚香气伴与李拾遗湿透的眼睛一同，暧昧而轻浮地攀上了他的神思。

    深夜，情绪又在不停地放大。

    当李拾遗拒绝在离婚证明上签字，并且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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