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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知道意图如何,但他还是照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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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拾遗蹲在药柜子前,反复盯着手裏的精神药物看。
治疗焦虑症的,盐酸帕罗西汀片。
这药有个副作用,会致阳痿。
截至目前,他已经不止一次听人暧昧地提起,宋京川以前是不能人道的。
他隐隐能猜到宋京川纠缠自己的原因,但不是很确定。
无论如何,宋京川如果硬不起来,那至少李拾遗就不必非得做宋京川的情人,和他捆绑在一起了。
李拾遗当然知道这是在老虎脸上捋胡子,但他真的受够了。
他好不容易从疗养院出来,拿着一笔巨款,生活充满蓬勃希望,但现在,一切又都毁了,不仅如此,他症状复发,又开始反复焦虑、抑郁了。
宋京川大概查了他之前的病歷,每天都会监督他吃药。
宋京川捏了捏他身上的肉,说:“怎麽那麽难养呢?天天也没亏待你吧?吃最好的穿最好的,怎麽还这麽瘦?”
又捏他的肉,还不满意:“一点肌肉也没有,软成这样。”
李拾遗把手抽出来,不让他摸。
宋京川啧了一声,不高兴,“家庭医生还说你心理疾病又严重了。”
李拾遗其实最受不了宋京川的,还有一点,便是没话讲。
宋京川是完完全全的感官动物。
爱、存在、感情、哲学,对宋京川而言,实在没意义。
一件事物趋向于玄奥,那就趋向于虚无,而虚无约等于不存在。
不存在就没意义,没意义就不需要思考。
“不是,你脑子裏一天天的在想什麽啊?我就不懂了,有吃有穿的,你整天有什麽好想的?天天带你出去玩,到底哪裏不满意?”
李拾遗一声不吭。
“不说话?”宋京川瞪他:“李拾遗,你冷暴力我?”
“你有什麽问题你能说吗?”宋京川说:“沟通,沟通懂吗?”
李拾遗忍无可忍:“我不说你就不懂吗?”
不会读空气吗??没眼色吗?不喜欢出去玩就看不出来吗??
宋京川蹙眉:“你不说我怎麽懂?你长嘴只会吃几把?”
李拾遗一巴掌扇了上去。
格外响亮的一声,四周陷入了死寂。
宋京川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大少爷,这麽多年下来没人敢动他一根手指头。
管家、阿姨一下都低下了头,不敢看了。
李拾遗:“……”这一巴掌他用了劲儿,扇完手指都在发抖。
但他回过神来,也不敢看宋京川的脸色。
过了不知多久。
他才听见宋京川说:“扇完了?爽了?”
李拾遗:“……”
宋京川啧了一声,掐着他的下颌让他扭头,阴沉沉说:“爽完能张嘴了吗。”
“我、我不想出去玩。”
李拾遗说,嗓音有点发抖:“你、你说话很脏,我也不喜欢……”
宋京川盯着李拾遗张合的唇瓣,久久不语。
就在李拾遗以为他在思考的时候。
片刻后,宋京川说:“宝贝儿,要不亲一个吧。”
“啪。”
宋京川又挨了一巴掌。
宋京川嘶了一声,舔舔唇,还想说什麽,一抬眼看见李拾遗哭了。
宋京川:“?”
宋京川离谱了:“被打的是我,你哭什麽?”
青年脸颊白皙,眼睛通红地瞪着他,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一串串往下掉,身板子又瘦,看着格外让人心疼。
这让宋京川的內心涌上了一种非常陌生的感受,非常……怪异。这种怪异令他感到了一种莫名躁动,甚至几近于一种危险。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本能地,他不想去深思。
他只是不想看李拾遗哭而已。
宋京川哎哟一声,“行了行了,別哭了行吗。”
“我从小就这样。没人说我。”
李拾遗红着眼说:“那你改不改。”
“……”宋京川:“我改,我改还不行吗?”
“我服了祖宗,你別哭了,上辈子林黛玉吗?这麽能哭!”
“別哭了、別哭了,我改,我改,明天咱就不出去玩了……”
李拾遗一边抽泣着一边小声说:“哪、哪都不去。”
宋京川顶着两个巴掌印“对,对,哪都不去!就跟李黛玉一起呆在家裏!”
……
之后,宋京川出去玩带他的次数就少了,但自己出去玩的次数也少了。
宋京川很多工作都是边玩边谈好的,他不太喜欢正正经经的开会,那都是下面的人做,家裏老头常常骂他不务正业,他也就在刚从邮轮回国那镇子老实了一会儿,这几天海外的合作正在推进,李拾遗不喜欢出去浪,他干脆就在家远程处理工作了。
李拾遗的视线聚焦在手心的药片上。
他假装不经营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摄像头,随后起身,把药片包裹在丝绸手帕裏,一点一点的碾碎。
如果被宋京川发现……
想到宋京川的暴怒,还有地下室的鞭子糖果,李拾遗的心拧到了一起,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喉结滚动,还是走到咖啡机前,把给宋京川做了一杯咖啡,深吸一口气,把药粉混进去,搅拌均匀。
他敲了敲书房的门。
宋京川正不耐烦地处理着工作,键盘敲得邦邦响,闻声懒洋洋说:“进来。”
见李拾遗端着咖啡过来了,宋京川扬眉:“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有李黛玉手磨咖啡喝?”
电脑提示音响了一下。
是小张发消息过来,说李拾遗母亲顺利办了转院,宋京川心情陡然很好。
李拾遗没搭理他,把咖啡放桌子上,生硬道:“喝。”
宋京川看了看时间,戏谑道:“下午四点半,这时候喝咖啡,宝贝儿,今晚不想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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