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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更加靠上。
月轮偏移,光芒大涨,这栋建筑被月亮拢进了怀抱,走廊尽头隐隐亮了些,月光如水液一般涌了进来。
老人喉咙发出叽叽咕咕的模糊声音。
衡玉泽辨析着,她说的似乎是“夜……慌?”
沉灯没有去管老人,而是仍看着满地的葡萄。
但是走廊裏愈发亮了。
那光亮带着冰冷的锐利。
也许是察觉到了自己不被欢迎。
老人在这样亮的走廊中,缓缓退了两步。
她枯朽的身躯立在墙边,真似奇形怪状的树枝,生长在荒山野岭,又像是一道森森的鬼影,月光照不亮她的面容,遑论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眸。
终于,老人离开了。
蹒跚着,好似忍受着什麽痛苦。
月光如刀,刀刀入骨。
衡玉泽已经被深夜奇遇弄得有些胆战心惊了。
什麽事啊这是。
紧张过后,情绪有些低沉。
睡意是半点儿都没有了。
脚边,沉灯还在看着那一颗颗溜圆的葡萄。
那葡萄也怪,突兀地看过去,跟叽裏咕嚕的漆黑的眼珠子一样。
衡玉泽也骂自己怎麽会有这麽荒唐的想法,葡萄哪来的一股眼珠子味儿。
看着沉灯除了和老人对视,脑袋几乎没抬起来过,始终望着满地滚的葡萄,他也心疼的不行。
“这麽喜欢葡萄啊。”
他嘆了一声,认命地开始在深夜,在自家门口收拾起了葡萄。
那老人杵在墙边的模样至今还让他有些犯怵,而且老人走后,走廊似乎又变回了漆黑的模样,黑魆魆的,不知道隐藏着什麽。
找了个盆,赶紧将葡萄收了起来,而后衡玉泽忙不叠地将门关上,把走廊的阴冷隔绝在外。
沉灯似乎对那些葡萄情有独钟,一动不动地蹲在盆边。
“乖乖,我明天带你去买更大更甜的葡萄,这个咱们就不吃了。”
生怕猫猫把这来路不明的葡萄给吃了的衡玉泽低声劝了两句,也不知道起没起作用,抱着猫回了卧室。
躺在床上时,衡玉泽主动把手递了过去。
没过一会儿,沉灯主动卧在了他的手上,随即闭上了眼眸。
不知过了多久,察觉到身边的人有异动的白沉灯从思绪中挣脱出,看到了在浅淡月辉中,蹙眉不安的一张脸庞。
衡玉泽陷入了梦魇。
男人对外人唯唯诺诺,在网上或者对动物又十分健谈甚至有些口花花。
他本人算得上是比较开朗乐观的类型。
如今他一个普通人被自己连累,陷入了危机,若是知道了真相,说不准会后悔当初把自己救走带回了家吧。
白沉灯蜷缩着,向下探,碰到了衡玉泽的手臂。
鼻尖在手臂的皮肤上轻触了触,带来微风划过的细微感觉。
月亮不知何时,从高不可及的深空中悬落下来,从床上往外看,云飘忽不定,只余浅浅的痕跡,唯有那一轮明亮的月影,似乎终于肯施舍半点关注,来到人的窗前。
光暗流转。
衡玉泽揉着头发,从熟悉的胳膊的麻木中醒来,有些回味地伸了个懒腰,而后侧着身,看着仍蜷缩熟睡的猫猫。
“早啊乖乖,希望你也做个好梦。”
虽然大半夜被恐怖老太惊醒,又经歷了满地捡葡萄那样的荒唐事,甚至一切结束后翻来覆去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了又做了噩梦。
但噩梦突然变成了美梦。
记不得具体內容了,只有那令人飘飘然的喜悦留了下来,让他回味不已。
一盆葡萄好端端放在桌上,衡玉泽戴着手套,准备检查一番,却在凑近时发现了异样。
不知是昨天光线不好,还是半夜醒来头脑不清晰,衡玉泽将盆端到阳光下,竟然在葡萄梗附近,看到了一只只比米粒还要细小的黑色肉虫。
这种顏色的虫子在葡萄皮的遮掩下几乎看不分明,唯有放在烈日下,才能看的清楚些。
衡玉泽被那蠕动的肉虫恶心的够呛,立刻摘了手套,准备用袋子把葡萄装起来。
刚转过身,就看见沉灯从门口走入。
猫猫也不像昨晚那般对葡萄有非一般的执念了,找了能晒到阳光、舒服的地方揣着爪爪,眼睛都眯了起来。
衡玉泽看见后,被可爱到了。
好像那阳光不仅跳到了猫毛上,还攀爬在他的体表,带来干燥热烈的安心感。
处理完葡萄,二人吃了一顿丰盛猫饭。
衡玉泽还想在沙发上坐一会儿,就被猫猫勾着豆豆眼花生睡衣的衣角,回到了卧室。
当他被扯着袖子,手掌摊开铺在阳光下时,突然反应了过来。
这举动,怎得和晚上被猫猫当成坐垫晒月光一模一样?
合着不仅要晒月亮,还要晒太阳?
衡玉泽回想起早上那痛彻心扉,险些连美梦残留的幸福都盖不住的麻木,心有余悸,干脆把除了脸的整个身子都晒在了阳光下。
“除了手,哪裏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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