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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花瓶、字画、大屏电视等等全被砸落在地，碎得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而客厅最乱的软沙发上，竟然还坐着一个人。

    穿着黑色牛仔套装，全身带着一股野蛮的洒脱感，露出一双有线条感的双臂垂在双膝上。

    是郁姝瑾。

    很久未见的郁姝瑾。

    许吟玉此刻还没弄清楚，郁姝瑾发火的根本原因。

    她以为是因为自己回家晚了，让郁姝瑾等厌烦了。

    许吟玉绕到郁姝瑾的身后，用手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怎麽了，姝瑾，消气了吗，我真的只是和同事吃个饭。”

    郁姝瑾猛地拽住她的手腕，迫使她整个人都暴露在郁姝瑾的面前。

    许吟玉和郁姝瑾的眼睛一对视，才发现对方哭了。

    许吟玉怔愣，语气放轻，“你怎麽了，是之前的伤还没好，又痛了吗。”

    郁姝瑾的脸上还残留着暴怒时流下的眼泪，此刻听到罪魁祸首的声音，她心头的那股平息的怒气，在此刻冒了出来。

    但郁姝瑾极力压制。

    “你怎麽回来得这麽晚？”

    许吟玉心头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和同事加班了一会儿，没控制好时间。”

    “和哪个同事？”郁姝瑾咬住下唇，眼睛阴凉地望着她。

    “嗯，之前帮过我的杨组长，你知道的，她很照顾我。”许吟玉完全不敢在郁姝瑾冒着怒气的时候，还告诉她自己见了她讨厌的人，只能使劲编谎话圆谎。

    “哦，你们在哪裏吃的饭？”郁姝瑾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公司楼下的温泉餐厅，挺有趣的，下回我们可以一起体验。”许吟玉试图提一些拉动气氛的话。

    “真的吗？”郁姝瑾握紧拳头，眼神阴翳地望着许吟玉。

    许吟玉心底划过一丝危险的预感，她双目澄澈干净不掺一丝杂质地望着郁姝瑾。

    郁姝瑾起身，将桌子上的一组照片摔在许吟玉的身上，“那这些，都是什麽？”

    许吟玉被照片锋利的一面擦破脸颊，她没有感觉，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眼前的照片攫取。

    是她和祁微。

    各种各样亲密无间的照片，在办公室、在去公司的路上，甚至卫生间。

    虽然当时她和祁微之间的距离是近了一些，但绝对没有照片中那麽没有分寸和暧昧无间。

    郁姝瑾看着自乱阵脚的许吟玉，冷声嗤笑，“说啊！你到底是从哪裏回来的！”

    许吟玉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全身冷得发抖，声音也发抖，“你一直都在找人看着我？”

    “是啊，”郁姝瑾坦然承认，俯身在许吟玉耳边低语，“可你知道这组照片是谁给我的吗。”

    “正是你恋恋不舍的小情人。”

    许吟玉心口都要被这个消息撑炸了，她反应迟钝地愣在原地。

    祁微给郁姝瑾的？

    她已经不知道是该生气、愤怒，还是恐慌。

    被戳穿谎言的无力难堪，被人步步紧逼的恐慌还有遇人不慎的愤怒，一一流淌过她的全身。

    郁姝瑾掐住许吟玉的脖骨，整个人坐在许吟玉的腰上，神色阴戾而狂癫，“闭嘴！”

    “你为了她一而再再而三地瞒我，骗我，甚至去到她的家裏吃饭！哈哈哈哈，许吟玉啊，你当我是死的吗。”

    “既然你这麽管不住自己，这麽喜欢在外面搞暧昧，那我就让你吃个饱，阿玉。”郁姝瑾自顾自地笑起来，她生得绝美，哪怕脸上表情再大，也依旧美得人心口发颤。

    她明明在笑，但眉梢间的疯癫愈发让人不安。

    许吟玉的脸一点点变红，口腔裏的空气渐渐稀薄起来，挣扎的力气像气球一样流失。

    耳间只剩下一个人粗喘的气息。

    麻木的心脏在此刻强烈地搏动，她在生与死的交界的那一刻，感受到了汹涌澎湃的情绪。

    来自郁姝瑾。

    许吟玉在彻底窒息时，她用尽力气将人挣脱，终于争取到了张嘴呼吸的权利，她的头脑混乱，依旧没有忘记解释，声音嘶哑地说，“郁姝瑾，你別这样，我们都先冷静冷静，欺骗你是我不对，我会跟你好好道歉的，你先不要这样。”

    “不要这样？”郁姝瑾抓着她的头发，强迫她的眼睛与自己对视，“你撕毁协议的时候，被祁微抱在怀裏的时候，坐在她的车上的时候，给她做晚饭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

    “有没有想过我在做什麽。”

    “我在想你，我在给你挑选生日礼物，我像一个傻子一样给你布置生日惊喜。”郁姝瑾的声音越来越平静。

    她埋葬心间复杂而模糊的感情，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渐渐明晰，可许吟玉的期瞒和背叛让她的感情变成了一个笑话。

    她都已经准备要原谅许吟玉了。

    可是眼前这人，始终像一个没有心的顽石，不管多麽用多炙热的心意贴近，她都不会融化。

    她后悔自己让许吟玉出去工作了。

    这个人，就该待在自己为她准备的牢笼裏。

    许吟玉这才想起来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心口巨大的情绪被最后一句话融化。

    她抬头对上郁姝瑾那双漆黑幽暗的眼睛，被那一瞬的复杂情绪摄住心神。

    犹如美杜莎之眼攫取灵魂。

    许吟玉的嘴巴黏住了一般，恍惚了片刻，感觉自己只剩下行尸走肉的身体。

    不如就这样算了吧。

    这个念头从她看见郁臻珉冒出在她的身边开始，但被她自欺欺人地压下去。

    可现在，她对上郁姝瑾的眼睛时，感受到对方因为自己，变得阴暗脆弱，疯癫可怖，露出了她们重逢时，截然不同的堕落阴鸷。

    这个念头便如野火燎原，在许吟玉累积的懦弱愧疚又別扭难堪的心神裏，猛的爆发。

    “对不起，你现在就把我扔了吧。”许吟玉压抑着自己将要决堤的哭腔与眼泪，“我让你这麽痛苦，我讨好不了你。我完全不值得你这般付出，外面有那麽多爱你的人，你把我放下吧。”

    郁姝瑾的脸色一片惨白，“你从一开始就觉得我会把你扔下？”

    许吟玉点点头又摇头，鼻间的酸涩让她无法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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