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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适应过天使的躯体，白昙微微蹲下身，苏惊檀便熟练地跳进他的臂弯裏。

    少年搂住了白昙的脖颈，白昙托住了苏惊檀的大腿。

    “先睡吧，一会儿就到了。”白昙轻声说。

    -

    雅兰天的白昼长又亮，寝殿裏处处落下深色帷幕才勉强能遮住刺眼的光。

    苏惊檀在下界奔波这麽些时日早就身心俱疲，在熟悉的白檀花香裏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白昙将他放进柔软的床铺裏也没睁眼，睡得很乖。

    天使的白袍尽管有自洁功能，但白昙总觉得脏。翻出了睡衣熟练给苏惊檀换上，又自行换了睡袍、在苏惊檀身边躺下。

    这麽多个日子他都是一人睡，恍惚间回到了惊檀失踪的那段时日……每当此时，只能去找路易斯闲扯，烦得社畜总是对他没个好脸色。

    尽管帷幕落下，寝殿裏还是有光，并不算全然的黑暗，白昙猜苏惊檀睡不太好。

    他将苏惊檀抱起来一些，脊背后的翅膀最大程度地舒展，随后往前一拢，轻而易举地将苏惊檀整个人包裹进了翅膀裏，翅膀严丝合缝，将两个人轻松拢在同一片黑暗裏。

    现在白昙和苏惊檀面对面，连呼吸都近在咫尺。

    少年紧皱的眉头终于无意识舒展开，白昙想，成年天使的翅膀还真好用。

    苏惊檀这一觉睡得很长，兴许是有白檀花香的陪伴，他睡得有恃无恐，也不再想着自己要挣扎着起来。

    白昙会叫他的，他想。

    白昙这些日子有事没事都在睡觉了，这个点压根睡不着。翅膀裏漆黑一片，但并不妨碍他盯着苏惊檀的脸看，看着少年恬静的睡顏，数均匀而规律的呼吸声。

    数到第不知多少个轮回时，他发现苏惊檀的呼吸频率变了一下。

    醒了。白昙想。

    但苏惊檀并没有要睁眼的意思，白昙猜他又在跟自己的身体作斗争。

    长长的睫毛颤来颤去，白昙估摸了一下外面的时间，很轻地笑了一下，抬手刮了刮苏惊檀的睫毛。

    “起床了。”白昙轻声说。

    苏惊檀并不回应，只是努力地颤了颤睫毛。

    白昙又摩挲了一下苏惊檀的脸颊，凑近了一些：“你在下界也是这样睡的吗，乖乖？”

    苏惊檀感觉被嘲笑了，白昙竟然嘲笑他起不来床！

    他超能起床的好吗！从来没让人叫过他，每次都是依靠坚强的意志力一个翻身爬起来——

    苏惊檀猛地一扎，试图爬起来，但没意识到狭窄的翅膀空间裏，面前近在咫尺的就是白昙的脸。

    他没扎起来，倒是磕到了白昙的脸，两人的鼻子猛地撞了一下，毫无缓冲的、嘴唇也磕了一下。

    苏惊檀被磕懵了，“嘶”了一声。

    磕到牙了！可疼死他了！

    白昙顾不上刚刚两人撞到了什麽地方，只听见苏惊檀抽痛的轻嘶，立刻打开了翅膀，顺带点亮了室內的灯。

    苏惊檀正摸着自己的嘴唇眼泪汪汪。

    磕猛了。

    白昙俯身去看苏惊檀的嘴唇，看不出什麽伤口，但红红的，鼻子也是红红的。

    白昙以为他疼哭了，但疼过头了的苏惊檀只是有点怔愣地摸着被磕到的地方。

    ——在哪磕的？白昙的嘴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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