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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章 坦白局（打折版）

    祁钰不自在的动了动脚尖，觉得傅裕的眼神就跟探照灯一样，把他的小心思照的无所遁形，那既然6364说没事，那干脆就……

    “对，我脑袋裏是从前段时间开始，就有个模糊的声音，一直在嘟囔些乱七八糟的话，我听不清，有时候烦了，就会跟它吵起来。”祁钰镇静下来点点头，张口就承认，“但我不敢跟別人说，怕他们觉得我神经病。但我觉得我就是压力太大了，最近又恰逢失业什麽的。。。”

    傅裕点点头，先对他的话给予肯定：“你能说出来就是好事。一般人并不会理解这种痛苦，是会觉得莫名其妙。”

    “对对，然后其实那些声音，除了偶尔吵得慌，我并不觉得会影响到我的生活质量，特別困扰。”

    “那这个声音会指示，或者说是引导你做什麽吗？”

    “……”【我靠三儿，他怎麽知道的？！你还说他看不到你。】

    【祁大漏勺，你真的是仅凭一己之力，就把自己的破绽漏的遍地开花。他的话术，基本都是围绕着精神分裂这一大类的临床指征问的，需要我给你读一遍某百科词条吗？】

    【哦，看不到就看不到呗，叫什麽大漏勺，你礼貌吗，嘁。】

    6364实在看不下去了，不想再听祁钰一惊一乍的叽叽喳喳，选择不跟祁钰磨叽直接顶号，一脚把祁钰踹到小黑屋呆着。

    “不会。傅医生你是觉得我可能存在精神分裂，才会这麽问我的吧？”‘孟晨’反问。

    傅裕敏锐察觉对方的情绪波动，忍不住坐直了身子，前倾凑近点后，探寻的直视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你好？”

    祁钰在小黑屋裏熟练的盘腿坐好，看着对面来了精神的傅裕，瞬间闲出屁来了，开始语言骚扰：【看看，你早出来不就好了，我只是个柔弱无助的大四狗，还没经歷过社会的毒打，顶不住傅裕的引诱话术不是很正常的吗……呜？！呜呜呜呜呜呜（狗东西你特麽耍赖！）】

    【安静会儿，要不你就自己来。】

    “你好。”‘孟晨’礼貌点头，毫不避讳对方的眼神。

    “我该怎麽称呼你？”傅裕是真的来了点兴趣，他也接触过精神分裂类型的病人，但能拥有这麽独立清晰的思维意识的……从业至今还没碰到过。

    “叫我孟晨就好。”

    “好的，孟晨。不好意思，我觉得你属于特別的个例，想冒昧问一句，你能清晰意识到自己是个独立的个体吗？大概什麽时候产生这种意识的？”

    “我从诞生那一刻就是独立个体。时间的话，大概一个月前吧。”

    祁钰低声谴责：【胡说八道，我不是半个多月前才来的吗？】

    6364反问：【谁说我是跟你一起投放进这具身体的？】

    祁钰一激灵，开始猛搓胳膊：【哈？他们那麽早把你投放过来干嘛？那当时……小孟还在吗？】

    机械音6364重归江湖：【滴，此问题涉及保密条例，无可奉告。】

    【你特麽又来？！……我艹你別告诉我，小孟……】

    6364直接打断：【那你希望得到什麽回答？知道孟晨存在，还是不存在又有什麽意义？】

    【算了算了，別告诉我，我怂，还是继续当个糊涂蛋吧。如果他还在……那多悲哀啊，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被別人随意占用支配，独独不再属于他……这都不能说是小苦瓜了，这特麽是宇宙无敌大冤种吧，他上一世是炸了地球还是咋的？搞这麽惨……sjyzcsb！】

    【又在嘀咕什麽？】

    【没什麽。】

    “有什麽特殊原因吗？或者发生了什麽特定事件触发之类的。”

    “报歉，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孟晨摇摇头。

    “没关系。”傅裕看出对面坐着的‘孟晨’恢复了初次见面时的样子，拒人千裏之外，干脆主动结束了对话，免得对方生出厌烦抵触情绪：“那今天就先聊到这吧，下周三你再过来找我？”

    “好。”

    6364答应完就把祁钰拎了出来。

    傅裕看着孟晨起身后，又恢复了开朗的气息并主动朝他伸手。

    “那傅医生，下次见啦。今天谢谢你，对了诊费……”

    “那个等阶段性治疗结束再说吧。”

    “也行，那我们就先走了，回见。”祁钰摆摆手出门。

    傅裕看着他离开后，坐回办公桌前，开始在电脑上建立档案。

    “患者孟晨，25岁，疑似精神分裂患者（待定），其隐藏人格具有一定保护主人格倾向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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