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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淮南之行无功无过,照理说皇帝连搭理他都不该才对。
“不知?”皇帝冷哼一声,猛然挥袖,一封奏折落地声清脆如惊雷,殿中回响阵阵,一时不绝。
“你做了什麽,开阳俱已整理呈上。以身涉险,整个北斗被你做了赌注。你当朕不知道你那些小动作?”
谢璇衣当即便皱了眉。
皇帝的话太含糊,他甚至猜不到自己有什麽话柄落在了开阳手裏。
“属下自请领罚。”
事已至此,皇帝深信不疑,他再说什麽都多余。
皇帝却已经疲于此事。
最后的责罚不轻不重,软禁院中四月。
看似无关痛痒,却严重影响谢璇衣的进度。被开阳摆了一道,他也不得不认栽。
只是……他也更猜不透对方到底要做什麽了。
他往日那些惯用的人手全部被收回,此时身边能调动的,也只剩下一直隐藏在暗处的阕梅几人。
场面不禁有些荒谬。
他最恨的人留给他一双臂膀,倒真是命运弄人。
受谢璇衣的命令,几人优先保全自身,不准出现。
院內的下人悄无声息地变了些,显然是来盯梢的人手,谢璇衣平日裏无非是和系统对话,也落不下什麽把柄,自然不在意。
更何况,他禁足来得蹊跷,皇帝明面上给不出什麽好理由,不过以「品行不端」堪堪唬人。多数人自然是不信,对他更是格外好奇。
那些下人更不可能对他下手。
尽管被迫休假,谢璇衣依然嗅到一丝不对劲。
这样的不对劲持续了十天,他丢出的石子成功砸中了暗处的不速之客。
“阕梅,我说过什麽来着。”
谢璇衣盯着石子掉下来的地方,无可奈何地嘆了口气。
“第三次了,事不过三。”
阕梅被人抓包,悻悻从树上跳下来,趁夜色深浓,借着花木遮住身形。
她动作不比先前灵活,落地时更是偏了重心,看起来像是右腿先前挂了彩。
“属下是……是担心您安慰,才这麽做的,请您责罚。”
她摸了摸鼻头,指尖上狰狞的伤口刚刚结痂,在少女指上薄茧间格外突兀。
谢璇衣明显不信,不为所动。
“是你担心我?你闯了几次天牢,你手上的伤比我更清楚。”
谎言被戳穿,阕梅心虚地扭过头去,彻底无话可说。
谢璇衣没有先前的好态度,压低了声音,上前一步,“你的信签,现在可不是在沈适忻手裏了吧。”
“你要为我效力,不得怀念旧主,莫非你的师父没教过你?”
“我不管从前,从今日起,你找他,可以,別让我知晓。”
“若是你还借着他的命令来窥探,我也会杀了你。”
他声音冷下去,语气裏含着威胁。
阕梅见他当真动怒,跪地低声道了句——“属下知错。”
她当然不是没有良心的人。
这番对话被当事人亲自传到了沈适忻耳中。
曾经运筹帷幄的男人,如今眼裏写满寂寥。
阕梅不忍心看,匆匆从他手上狰狞的刀伤別开视线。
她也是个脑子蠢的,怎麽敢把刀留给沈适忻。
“他当真这麽说?”
沈适忻压着嗓子咳了两声。
阕梅裹在兜帽裏的头点了点。
换来前者很轻很轻的一句嘆息。
“你別再找我了,”沈适忻站起来比她高了一头有余,阕梅需要抬头才能看他,这个角度很陌生,“你去,听他的话,他让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保全自己,保全他。”
阕梅盯着他的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天牢裏的腐臭味混着血腥气,刺得她几乎要落泪,“那您呢?”
“我?”他用气音笑了笑,低头看着指上红肿的伤口,眼神裏令人心惊的眷恋浓得化不开,“你当我已经死在天牢裏,不必为我立冢。”
或许是还真有忠心属下打点一二,沈适忻这几日过得没那麽狼狈,甚至换了身还看得过去的干净衣物。
一身素白衣袍上,血渍浅淡。
在沈适忻自己都难以察觉的几个瞬息裏,他似乎已经和当年的谢璇衣越发像了。
“既然是他要我死,那我又该有什麽怨言?”
沈适忻张开手掌,将指根上的银圈贴近唇边,梦呓一般游离。
“阕梅,我当真希望我早些死去。”
“不是诅咒,是恨,恨我为什麽没有死在十七岁。”
他若是死得早些,大概便不会遇到谢璇衣,那时候他就飘在冥水上,趁着鬼门关开,偷偷回来看看他。
看看自己不在,他过得会有多好。
从一开始,什麽都错了,他不是执子之人,他是黑白之间的死棋。
他满盘皆输,无药可救。
直到现在的每一刻,都是炼狱一般的万劫不复。
——作者有话说——
我回来啦,接下来估计再有个俩礼拜多一点就完结,加班加点赶工中……
预收估计十月开,写完这本我就去无缝存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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