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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后记二
之后一连几日,谢璇衣的作业都有人代劳。
东窗事发来得也快。
正巧赶逢休沐,谢璇衣用过早膳,去找谈简上课。
哪料到一进门,便瞧见她一脸欣赏地品味谢璇衣交来的摹写。
“陛下果然天资卓绝啊,不知何时习得这一手好字。”
谢璇衣头皮一麻,顿时意识到自己露馅了,还想挣扎。
见他还要负隅顽抗,谈简一脸「他都招了,你別挣扎了」的从容,静静准备看他鬼扯。
莫名唤起谢璇衣高中时期的噩梦回忆。
任何抵抗都被谈简见招拆招,这场代写翻车事故以谢璇衣被罚了四倍的摹写为终局。
她从殿裏出来,门口候着的太监凑上来,哈着腰,瞄一眼门缝,又压低声音。
“大人这是何意。”
要是真的想罚抄,他一个人大抵是看不住的。
谈简看了他一眼,“我罚了陛下,也等于罚了将军了,就这个意。若是再有下次,便是十六遍。”
太监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殿中,金炉中烟雾安安静静地腾空而起,不声不响飘散着沉心静气的熏香。
然而服务的人物却没能照单全收。
谢璇衣耐着心抄了几页纸,忽觉不对。
他「啪」一声把笔拍在砚台上,引得身旁注目。
“朕是天子。”
沈适忻抬头看着他,似乎没想明白,好端端的人为何突然疯了。
“所以……”
谢璇衣揉了揉手指,蹙眉道:“所以为什麽要写啊。”
他可是皇帝,皇帝是可以有不写作业的特权的,更何况他还是个成年的皇帝。
上无外戚干权太后垂帘,下无皇权分散宦官逐名,前途简直亮得睁不开眼。
唯一的压迫可能就源于谈简了。
虽然不明白系统在哪一环偷工减料,把她变成现在这幅高中班主任的样子,但是谢璇衣下有对策。
“走不走。”
他看一眼窗外,染红的枫叶静悄悄地落着。
据他所知,谈简近来除了偶尔管管他,也负责了他几个侄子侄女、表哥表妹的学业。
这个时候,她应该忙得脚不沾地。
沈适忻向来不会忤逆他的意思,自然同意,“陛下说了算。”
他含笑看来的目光落在谢璇衣眼底,后者面上飞红,別开视线。
为了出宫不惹人关注,自然要把显眼的华贵衣袍换掉,一来一去,又花去近半个时辰。
谁料到刚一出了殿门,见一传事太监慌裏慌张迎上来,瞧他打扮一呆,又硬着头皮行礼道:“陛下,纪夫人求见,现下人在前殿候着。”
虽然来了有几日,可谢璇衣的认知还停留在皇宫中,对朝臣尚一知半解,更別提王妃贵女。
他扯了扯沈适忻的袖子,后者顿了下,还是替他开口,“让母亲暂等片刻,陛下片刻便去。”
太监早知道这位将军突然极受天子恩宠,今日亲眼得见,还是难免心中一惊。
他不敢耽搁,抓紧传话去了。
留下谢璇衣一头雾水。
不光他茫然,沈适忻也颇为不解,“母亲一向深居简出,平日裏除去摆弄她的草药罐子,就没什麽爱好了。若不是采买药品医书,也很少出府,今日怎麽寻到宫裏来了。”
“罢了,来都来了,”谢璇衣头疼,揉了揉太阳xue,“先去看看吧。”
为了避开不必要的麻烦,谢璇衣走得快了些,先一步到前殿。
这一看不得了,见了年轻的天子,纪夫人一咬牙,便要跪。
谢璇衣连忙叫宫女搀住,扶着人到一旁椅上坐下。
按辈分来说他是受不起的。
更何况……又因着他和沈适忻的关系,对方也算得上他半个母亲了。
那简直倒反天罡。
除去方才要跪,纪夫人一切如常,只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几番转圜。
“陛下,坊间的确有流言,说忻儿那孩子勾结外敌,那都是空xue来风,兼听则明,还望陛下莫要轻信。”
谢璇衣十天前就听过这种传言,从来不过付之一笑,听她提起这件事,不免奇怪。
“朕从来没怀疑过将军。”
“他……确实也在军队调任方面,与陛下看法部分相左,陛下……”
她说话越来越奇怪。
“朕已经与将军商议过了,现在一切齐心,”他茫然地眨了眨眼,没忍住直白道,“夫人此番,到底为了什麽?”
“既然将军并无过错,还请陛下网开一面。”
纪夫人犹豫再三,很轻地嘆了口气,这句话倒像是难以启齿。
沈适忻掐算着时辰,差不多时,才从殿外走进来,刚巧听到这麽一句。
他们两个的关系,如果和盘托出,估计能把纪夫人吓个够呛。
正因此,谢璇衣虽然听懂了对方的误会,却迟迟不敢开口。
他眼神示意沈适忻说话,后者却也不敢莽撞。
两人的迟疑明显是有所保留,却也不似纪夫人猜测那般洪水猛兽。
因而,她更加困惑。
半晌说不出个所以然,眼见快到正午,解释遂留到饭桌上。
珠帘垂红,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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