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xakshu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想起被撞破那天。他在一楼客厅和几个同龄人吹嘘,说裴家待他多好,裴昼野对他多麽特別。虚荣心作祟,他越说越离谱,说裴昼野私下陪他一起玩游戏,送他礼物,跟平时一点都不一样。
对面的一群蠢货果然相信了他说的话,一个个睁大眼睛,又是震惊又是崇拜。也难怪,那时候大家都还小,家长越是警告別靠近裴昼野,他们越是好奇和崇拜。可裴昼野不常和別人说话,甚至不允许別人接近。
他被那些羡慕的眼神捧得浑身暖洋洋,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直到四周突然安静下来。
他还记得那时的感受,几乎是心跳骤停,浑身发冷。他强撑着顺着众人视线看过去,果然看到那个身影。
少年时的裴昼野比同龄人高出许多,身形清瘦。他穿着一身黑色银丝中山装,站在楼梯上,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扫视客厅。五官还不如现在这麽锋利,没有什麽表情,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裴昼野也只是淡淡看了一眼,继续往下走,经过他身边时,连脚步都没停顿。
那种冷漠和傲慢,比现在很多时候还要锐利,毫不遮掩。
他想方设法接近天之骄子,后来养父去世,他被托养给裴家,那时的他除了难过,竟然还有一点侥幸。
在那之后,裴昼野果然开始包容他的接近,几乎有求必应。
车子引擎声作响,林瑟然思绪被拽回来。
他盯着车窗內裴昼野的侧脸,眼睛裏是迷恋,又变成了恨意。是裴昼野,把他这样踩在脚下,让他现在变成笑话。
眼见着前面拦路的车子彻底为裴昼野的车开出道路,司机准备启动车子,林瑟然突然神经质地扒住车门。
“裴昼野,温言他不根本就不爱你!”
裴昼野的脸色瞬间黑下去。
司机被林瑟然的动作吓得踩剎车,下意识竟然想探出头去骂人。意识到后座是谁,他又强行憋住没说出口的脏话。
“少爷。”
跟在裴昼野和沈曜身边的人都从来都没有问“怎麽办”这种扰人烦心的废话的习惯。
“开车。”
“是。”
林瑟然还要继续扒车门,手腕已经被保镖捏住,瞬间脱了力气,被拽向一边。
眼见着车子越开越远。
他低下头,看着灰扑扑的地面。
空气中漂浮着刚刚车子驶过带起的灰尘,有许多落在了他的身上。
-
快到约定的时间和地点了。
温言抬头看了眼又匆忙收回视线,假装不经意地用手掌压了压胸口。
胸口下心脏狂跳,快要跳出来了。
温言小口呼吸,怕被保镖发现异样。
今天他出门只带了两个保镖和一个司机,等一会会有程尚石请的人去对付这三个人,他们上车之后就立刻去別市,然后登机。
可是他总是觉得恐慌不安。
“温少爷,裴总给您的电话。”
保镖把手机递过去,上面【裴昼野】三个字大大咧咧的映在屏幕上。
保镖观察着温言,长相出众的人在对着手机发呆,黑眸盯着手机,像是有些失神。
他在犹豫着要不要提醒温言,再不接通,电话要自动挂断了。更何况,那是裴昼野的电话……
他还在纠结,手中突然一空,温言已经拿过了电话。
“怎麽了?”
保镖抬头看着温言,对方刚刚不小心按到了免提。
“温言。”
电话那边的声音像是带着笑,有些哑。
“我爱你。”
身后两个保镖和温言都僵了一下,他手忙脚乱地取消免提,几乎是脚步不停地快步走向人少的角落。
“你干什麽?”语气像是恼羞成怒。
保镖对视一眼,刻意放缓了脚步跟着温言,只保持着不跟丢又听不见电话的距离。
温言语气着急,脸上却没有什麽表情,悄悄往后看了一眼与身后人的距离,计算着程尚石的人快到的时间。
裴昼野这一通电话来的也算是及时帮上了他的忙。
可依旧不安,电话那头已经安静下去,刚刚那句“我爱你”好像还在耳边。
“表白啊,跟喜欢的人告白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吗?”
温言放缓了脚步,他看见了程尚石的人。
电话裏的裴昼野语气倒有些像在写出那个笔记本的少年人的语气了,温言又想到了那个笔记本,甚至猜了下裴昼野是不是喝酒了。
时间情景都紧迫,根本容不得他多想。
“我真的很爱你,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和我永远在一起。温言,你想要的东西我都会给你,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温言,我爱你比你知道的时间还要久,相信我。”
那边低沉的声音说着这些话,温言只觉得心悸,还有过度紧张造成的喉咙血腥和干呕感。
快要逃出去了。
他太紧张了,甚至没有发现电话那头的声音好像冷了些。
树丛后小跑过来一个高大的身影,眉目俊朗,太着急跑的有些气喘吁吁。
温言眸中倏地亮起一簇光,见对方要开口,立刻将食指抵在唇上,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程尚石才注意到温言手裏还拿了个手机。
“温言。”
电话那头的声音一出,温言被吓到的反应很大。
“谁在你身边?”
温言强装镇定:“是个人都会喘气。”
“你想好了吗?”裴昼野问。
问的意味不明,估计是在向他索求刚刚那番告白的答案。
“等你出差回来,我再告诉你。”温言回答得小心翼翼,想到了什麽,又立刻接话,“不要因为这个提前回来,我需要时间好好想一想!”
他需要稳住裴昼野,争取多一点的时间。
话音未落,他便迅速掐断电话,仿佛那手机烫手一般。紧接着,一阵混合着高度紧张与后怕的生理反应袭来,他控制不住地大口喘息,眉心紧蹙,眼眶也因极致的紧绷而溢出生理性的泪水。
程尚石没有多问。
温言没给自己调整的时间,把手机扔到树下,转身看着程尚石:“走吧。”
车內。
裴昼野透过深色的车窗玻璃,凝视着那两个身影一同离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指节因用力握着手机而微微泛白。
听筒裏早已是忙音,他却仍将其贴在耳边。
温言,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