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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定地盯手机,悬在屏幕上的大拇指一动不动。
“咋了?”万景清问:“什麽不好的消息吗?”
程鹤声的心晃动,他与女友的一个共同朋友发的朋友圈照片裏,有女友和男人接吻的照片。
夏夜篝火,女友和男人的脸均是红彤彤,谁看了都会以为正在热恋中。
晃动的心提醒他早该不安,万景清打出去的球没有进洞,他的决定也收回。
一腔热血化作冷水,他熄灭手机屏。
万景清拍他的肩膀,“什麽都会过去的。”
“我被甩了。”程鹤声望天边,天空蓝得扁平,像一张蓝色卡纸。
一丝云像女友对他冷淡的有跡可循。
原来是这样。
万景清再拍了他的肩膀,他截图那张照片发给女友,放下手机去打高尔夫。
程鹤声狠狠挥杆。
“今天会下雨吧。”一边的万景清在看天。
程鹤声不想打了,喝水,拿手机看,女友没回,他一气之下把女友删掉。
“结束了。”他气道,眼眶渐红,垂下去的清澈眼睛结了失恋的网。
“都会过去的。”万景清的笨嘴说:“下一个更好。”
两人走上廊道,忽然下雨,倒是适配程鹤声的心情,他看雨。
万景清利落地脱掉上衣,他对此惊讶:“兄弟。”
万景清的余光被谁凝走了,听不到他。
“诶!”他喊。
万景清跑进雨中,一臂张开,一手脱裤子。
“诶!!”他再喊,手遮双眼,怕万景清把內裤给脱了。
咋回事?程鹤声迷茫。
听到万景清奔跑叫唤,像热带雨林裏兴奋的猴子。
程鹤声的手指张开一缝,松口气,好在万景清没□□。
万景清不跑不叫了,仰头,张开双臂像拥抱倾斜的灰空,任暴雨冲打身体。
程鹤声皱了眉。
“兄弟!”万景清扭头,黑发把两只眼遮得严实,大声喊:“我把你当兄弟!你来!”
这麽大的雨。
万景清突然是怎麽了?想帮他走出失恋的心情?
程鹤声被兄弟情感动,放下水瓶,走到檐下。
“来!”万景清喊完,面向天空,像虔诚的十字架接受天降下的甘霖。
程鹤声冲破雨幕,跑到万景清那裏去,眼几乎睁不开,雨很大,似粗针。
万景清维持着他自己的动作,眼睛闭上,幸福的脸在笑,他的胸腔平静地起伏,他分外舒适。
程鹤声不懂他,站在他身侧,也淋着雨,和幸福的他截然不同,程鹤声是单纯的被雨淋。
“天变灰的那瞬间,真美妙!”万景清吐出心中的激情。
程鹤声抹眼看天,不方便看,闭上眼睛,张开双臂,由一个单纯者的淋雨者成为坦然接受暴雨的人。
全身都湿透,头发根和毛孔裏都是水了吧,程鹤声眯缝眼,浓黑的剑眉和睫毛一缕一缕的。
身体很重,头皮几乎成河,从天灵盖倒灌至脚底板。
程鹤声得到发泄,心还在打结。
感觉淋了挺久,程鹤声抹眼看万景清,心裏一惊。
万景清不是为了缓解他的失恋才这样做,他不失望也不怪万景清。
万景清是座雕塑享受被雨淋,程鹤声猜他是喜欢淋雨。
那麽,程鹤声不禁想到,怪怪的人裏,又多了个万景清。
出于程鹤声的私心,这裏的“怪怪的”是正常看待,不带有色眼镜了。
“万景清。”程鹤声喊。
万景清似乎是沉迷入定。
程鹤声再陪他站会儿吧。
万景清的感受程鹤声不知道。
雨是很美妙的,甘甜的,调皮的,轰轰烈烈的,静谧的,凉爽的,沁人心脾的,能将他的心灵外皮蜕掉的,能抽出他的每根神经冲洗的。
温柔、暴烈的雨之手,包住大世界裏小小的他,将他的呼吸连接每个雨滴,每次下雨
——他喜欢下雨期盼下雨,他的身躯之灵和世界共体,雨给他无上的荣耀,雨给他透明的天茧,雨爱护他爱抚他,雨是他的荣幸之水。
他常吻掉身上残留的雨滴,虔诚的迷恋的,这无踪跡的烙印,把他从裏到外焕然一新,在他的心尖捧上一雨滴。
这雨滴是他的新生,他的生机,引导他的仙子,给他存活的勇气……
总而言之,他爱雨。
“万景清,我回去等你。”
他自然听不见程鹤声的话,他的耳朵裏有雨精灵为他浣洗。
程鹤声跑回廊中,路过万景清随意脱在地板上的运动衫。
抬眼一看,干干爽爽的陆镜留递给他白色的浴巾。
陆镜留看了他们好几分钟了,“擦一下披上吧,山庄裏的晚风很凉,感冒不好,很麻烦。”
“你什麽时候来的?”程鹤声接了浴巾,擦眼,从前到后撸了头发。
程鹤声的额头露出来,眉骨和鼻梁高挺,他看雨中的万景清,下颚线添了硬朗。
“刚才。”陆镜留也看万景清,仿佛被感染了,嗓音愉悦。
“好吧。”程鹤声说,“他很喜欢淋雨。”
“你陪他淋了,你们关系不错。”
“嗯,是还不错。”
“他也告诉你了吧。”陆镜留说,“他说他有雨瘾症。”
程鹤声皱一皱眉,看向陆镜留:“雨瘾,对雨上瘾吗?”
陆镜留怀揣秘密般笑。
意识到陆镜留不会作答,程鹤声移开眼,看陆镜留那几秒时间让他觉得过长了。
“他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因为他在享受。”陆镜留问:“所以你当我没说好吗?”
“嗯。”程鹤声把浴巾搭在肩上。
风起,雨斜进来,他嗅到陆镜留身上的香水味,像芬芳的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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