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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呢?
*
程鹤声在山庄裏到处走,经过花园,瞥见韩江雪提着裙摆随风翩翩起舞。
他想,是他变怪了,所以看韩江雪也有些怪。
这个山庄裏总不能全是“怪人”吧?他得跟不是“怪人”的人待在一起聊聊他的难受。
他去找李岁聿如何?
韩江雪和季时是女孩子,他不能找,或者他去找一个服务生如何?
算了,服务生会觉得他莫名其妙吧,还是去找李岁聿吧。
他到射箭馆,这裏只有邱意浓一个人。
邱意浓的箭对准他半秒,“又来找我的事?”
“不是。你这样对着人很危险。”程鹤声问,“李岁聿呢?”
“我怎麽知道?”邱意浓用翻白眼的语气说。
他敲响李岁聿的房门,无人应答。
他要不要给李岁聿发消息?会不会太冒昧?
一瞬间山庄静得出奇,程鹤声看走廊尽头,顿觉这山庄像陆镜留脑海裏的幻影。
他走出来,到院子裏吹风,墨绿的树林像陆镜留的一种顏色。
脚步声。
是谁。
程鹤声侧首,是李岁聿啊。
“在这裏吹风?”李岁聿身上有咖啡的味道。
“我找你。”程鹤声很直接。
“有事吗?”李岁聿刚在咖啡厅打完电话会议。
“我想和正常的人。”程鹤声不是那意思,“我的意思是,其他人的怪是褒义,在我了解以后。我想和你聊聊天,我也不知道聊什麽,可能是瞎聊吧。”
“我明白你。”李岁聿遗憾地说,“我不能陪你聊。”
“你很忙吧。”
“万一我们聊过以后你对我感到一丁点的失望呢?我给你的选择造成了分叉呢?”
程鹤声没有说话。
李岁聿说:“你可以去运动运动,或者休息几天下山去。”
“谢谢。”
李岁聿走过去,垂在身侧的两只手移到了身前去。
程鹤声目送他远走。
一句话蹦到脑子裏。
陆镜留在做什麽呢。
*
翌日的油画课,陆镜留叫程鹤声看看他画的画。
程鹤声没有不去的道理,这是在课上,他是陆镜留的老师,虽然是兼职的,而他是他的学生。
这几天,程鹤声宛如一只不游动的海龟,他要考虑得实在是太多了,他爱上一个男人。
还有,他一直在谴责自己,在他的意识裏,分手之后要过上起码好几月才能爱上另一个人吧。
他在想,他对陆镜留的爱是真实的吗?是轻率的吗?是冲动的吗?是三分钟热度吗?
他爱上男人这件事是很严谨的事,必须认真严肃地对待。
他走向陆镜留,希望陆镜留再向他“释放香气”。
陆镜留叫他来看画时是很轻快的句子。
“老师,可以来看看我画得怎麽样吗?”
“可以。”
光线把陆镜留分成好几份柔条,这柔条成触手,吸了程鹤声的心。
陆镜留此时像一杯洁白的温牛奶,强势和攻击性像鯊鱼藏在裏面。
程鹤声能喝掉这杯温牛奶吗?会被鯊鱼咬伤吗?
“老师,你看看。”陆镜留是个虚心请教的学生。
向小园挪走一些,给他们腾出空间。
“这是我画的第二遍了,一点也不像,感觉哪裏都是问题,无从下手去改正。”陆镜留说。
“你的明暗面没处理好。”程鹤声说。
“这裏?”陆镜留用画笔指去。
“这裏。”程鹤声捏住画笔的上端指去。
陆镜留的虎口向上滑,食指蹭两下他的手指。
如此的光明正大,如此的不避讳,如此的淡淡表情中掺着暧昧的甜意。
程鹤声完完全全愣住了,心被陆镜留手指的触感凝固了。
陆镜留是什麽意思?不小心的吗?心血来潮地逗弄他吗?
好像是故意蹭他啊。
“老师,你的手指原来是这种触感。”陆镜留的话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
陆镜留曾说过一句:我想看看你会画画的手指头。
这是付诸实践了吗?
陆镜留把他变成一堵围墙,两个人刚好是一个半圈,像座避人耳目的热气腾腾的岛屿。
紧接着陆镜留的鞋尖蹭蹭程鹤声的脚踝骨。
“老师,我也早就想这麽做了。”
陆镜留看向他,樱瓣般的嘴唇粉白饱满,令他回想起他那次不小心的偷看,令他想吻。
“学生请別这样。”他低声说。
他松开捏着画笔的手,別开脸,陆镜留说:“老师,先別走。”
“还有什麽事?”他不看陆镜留,“你先学会处理阴暗面吧。”
程鹤声走回自己的区域,双拳紧握又松开,他的两只耳朵要煮熟了。
他本该问陆镜留为什麽要这样的,他的脑子宕机了,没有问。
他悬浮的心脏炸啊炸,有些是火花,有些是残骸。
一分钟过去了,他的心蠢蠢欲动,他想问陆镜留是什麽意思,想知道陆镜留是不是只想逗弄他。
陆镜留故意蹭他,蹭了他,他的小拇指和脚踝骨在发烫,他心猿意马。
他盯陆镜留。
陆镜留回他一个笑。
他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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