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正文 30(第1页/共2页)

本站最新域名:m.xakshu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div style="height: 0px;">

    30

    无数个,程鹤声有无数个瞬间的冲动想烧了樱花山庄。

    这无论何时何地都美丽的樱花山庄是陆镜留一手设计,长一张陆镜留的脸。

    真想烧掉它,烧掉存在于眼前不得进入的它,烧掉逃跑了的他。

    那天程鹤声攥着他留下的本子,下山找他,等不及司机抵达,程鹤声走在雪路上。

    广阔的雪景和银白色的天刺得他频频流泪,他抹掉往前走,往前跑,要去跟司机汇合,要去抓住逃跑的陆镜留。

    陆镜留把一切抛得干净利落,连季时也打不通他的电话,就是为了从程鹤声身边逃走吧。

    程鹤声这麽大了,还不小心摔跤,下坡处的雪太滑。

    他倒在雪地,一股清冷的气息像芒针贴肺,他突然无比地想念陆镜留,想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他望天,泪从眼尾汇入雪地,空旷的银白色天空空得无情,白得无情,他便记起第一次见陆镜留的画面。

    才知道他那或许是对陆镜留一见钟情。

    这个坏男人,真是个坏男人啊,瞧瞧这个坏男人都做了什麽。

    勾引他?把他当消遣?烦他了厌倦他了就无情抛弃他?

    这个坏男人让他爱上,让他谴责自己,让他变成渣男,让他下定决心和家裏人摊牌。

    结果呢,坏男人逃跑了,按坏男人的性格,不会让程鹤声找到的吧?

    失去的不安像把剑捅入程鹤声的心脏,他起身,继续向下跑,他给司机打电话。

    “还有多久到?你来的时候看见別的车下山了吗?”

    “起码还得有半小时。”司机说,“没看见。”

    陆镜留这坏男人,坏男人,程鹤声像小孩子一样常为了他哭泣。

    也经常来樱花山庄。

    真想烧了它,真想烧了他,双手插在外套裏的程鹤声看着山庄大门心想。

    这是没良心的背叛啊,要分手的话可以再谈,为什麽要逃跑呢陆镜留,这是背叛啊,完全吃掉了他的自尊啊陆镜留,要他怎麽说才好呢陆镜留。

    门开了一道缝,季时从裏走出,看见程鹤声并不意外,“你又来了。”

    程鹤声靠刷脸不得进入了,听季时说山庄不再接待客人,所以他也是不能进去的。

    “山庄要关闭了。”季时说,“你想最后一次进去看看吗?”

    “谁要看。”程鹤声绝不会进去的,这樱花山庄已经在他心裏烧成火星了。

    进去的话嫌烫脚。

    况且没了陆镜留,樱花山庄只是个美丽的空壳。

    “那走吧,我也要下山了。”

    程鹤声嘴皮子一动:“他跟你说的?”

    “什麽?”季时反应过来,说:“是陆镜留消失的那天交代我的,说等我们所有人处理完了最后的事,就闭掉山庄。”

    “你不知道他去哪裏了对吗?”盯着山庄大门的程鹤声问。

    “我真不知道,我要是知道早就告诉你了。”季时说,“走吧。”

    “你先走吧。”

    季时走了。

    程鹤声的灵和魂魄背叛他被吸进樱花山庄裏。

    他怀念得心想死,他就不该到樱花山庄来兼职教油画。

    夏天快到了,他仍然来樱花山庄,他的那些哭泣怨恨和想念不做赘述,他还喝掉了好多瓶酒,浑浑噩噩了一阵子。

    秋冬又要来临,他学了驾照,为了方便随时来樱花山庄。

    他自己开车来,靠车头望山庄大门。

    隆冬裏,他靠车头望大门,山庄裏的叶子和他一样披上雪花。

    若是陆镜留见了,一定觉得画面很美,白莹的雪花铺满他的眉毛跟睫毛,他的瞳孔裏有一个深深的洞。

    春天了,他逼自己不能经常来,所以两天来一次,想着想着就开始哭,哭完了下山。

    他有时望着山庄的大门忽然湿了眼眶,然后拍自己一巴掌,把眼泪憋回去,下山。

    他有时突然要抽泣,压下去深吐一口气,下山。

    他想陆镜留,他爱陆镜留,他不能没有陆镜留,那坏男人为何在他心脏上刻下这麽深的一笔。

    仿佛他整个人是镂空的,没有陆镜留,他是虚无的。

    他开车下山,看天空,他第二次尝到虚无的味道,想必虚无会常伴他了。

    夏日的天空蓝得特別美,明澄澄的,让人想用刀切开了一探究竟。

    他有用拇指展开这笑弧一探究竟的冲动。

    陆镜留的笑弧。

    他把车撞进林间去了,幸好人没有受伤,头很晕,他索性睡一会儿,再开车下山。

    又是一年冬啊陆镜留,又到了陆镜留背叛他的纪念日。

    他勒令自己不要再找陆镜留,不要再来樱花山庄,陆镜留像是死了一样消失无影,陆镜留不能死啊。

    他又像小孩子一样红肿了眼眶。

    春天了,他在山庄附近散了会步,寂寥得耳朵和风融为一体。

    到了夏天,他的情绪反扑,每天晚上都要来,后半夜离去。

    秋天时,这是第三年的秋天,他不来了,一次都不来了。

    他恨陆镜留,他绝不会再去樱花山庄。

    他威胁自己逼迫自己,也不要再打听陆镜留的消息,否则他就是背叛自己。

    背叛之人都该死,陆镜留除外,陆镜留该死在他手裏的。

    他很可能再也见不到陆镜留了。

    深秋的某天半夜,他醒来,流着泪祈求上天让他再见陆镜留吧,不然这一生到底有什麽意义呢。

    刚祈求完,他就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这是背叛自己!这是犯贱!

    他大学毕业了,没选择读研,没选择和爷爷一起画画,而是进入妈妈的公司先从小职员做起。

    他二十二岁了,他长高了,愈发英俊了,这天早上对着镜子打领带时,倏地想起陆镜留的话。

    “你以后可以当个画家,我就在你的画裏写诗,如果你不嫌弃我写得不好的话。”

    他那时说:“你写得很好,你写得世上第一好。”

    老天还记得陆镜留笑得有多甜吧。

    他的泪珠莫名其妙地滴下来,从下睫毛滑落的,没打湿他的脸。

    他系好领带,和镜子裏的这个自己诀別,出门去公司。

    *

    两年多的时间裏陆镜留去了很多个国家,做了好些公益活动。

    他还会在风景好的小地方居住一段时间,融入当地,再找一份兼职做。

    他过得很充实,他要把自己过得很充实,他自己把自己“治”得很是好些了。

    他写了几本赞嘆大自然的诗,随意发在平台上,从来不查看是否有人浏览,他完全不在意了。

    他确实改变了一些,算是阶段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