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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稍早,在调查兵团大军压境之前,在兽之巨人吉克·耶格尔布置完初步计划后。希甘希纳区破损的玛利亚之墙之上,夜风呼啸,吹动着两个年轻战士的衣襟。
莱纳和贝尔托特正沿着城墙快速奔跑,执行着吉克分配的任务,进行最后的战前布置和侦查。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城墙上回荡,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莱纳忽然放缓了脚步,停了下来,转身看向跟在身后的贝尔托特。他的表情在月光下显得异常严肃,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贝尔托特。”莱纳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
贝尔托特也停下脚步,有些疑惑地看着他:“怎麽了,莱纳?有什麽情况吗?”
莱纳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紧紧盯着贝尔托特:“虽然可能已经说了很多次了…但因为接下来我们要分开行动,我必须再强调一次。”他的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接下来的战斗,情况会非常复杂。我可能无法像以前那样随时给你指令。你必须学会自己做决定,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总是等待我的命令。”
贝尔托特愣了一下,脸上习惯性地露出一丝犹豫和依赖:“可是莱纳,你一直都是…”
“就是因为一直这样!”莱纳打断他,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焦躁,“贝尔托特!你拥有我们之中最强大的天赋和力量!超大型巨人!那是足以改变战局的力量!但你却总是…总是把自己放在被动的位置,等着別人告诉你该怎麽做!这不行!这次绝对不行!”
他上前一步,双手抓住贝尔托特的肩膀,用力晃了晃,仿佛想把他摇醒:“看着我!贝尔托特!你明明拥有比谁都强的能力,为什麽不能更相信自己一点?为什麽总是要依靠別人?这次战斗,我们需要你独当一面!你必须靠得住!”
莱纳的话语像锤子一样敲在贝尔托特心上。
他低下头,闷闷地回答道:“…好的。我知道了。”声音裏带着被说中的窘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郁闷。长期的依赖习惯并非一朝一夕能改变。
莱纳看着贝尔托特这副样子,嘆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他知道单纯的施压效果有限,需要给他一个更具体的动力。他松开了手,目光投向城墙內漆黑的废墟,仿佛能看见那座封印着女巨人的水晶。
“想想阿尼。”莱纳的声音低沉下来,“她还被封印在水晶裏,等着我们去救她。如果我们失败了,她就永远没有重获自由的一天。”
他顿了顿,转过头,试图用轻松一点的口吻说道,“嘿,想想看,如果这次你能立下大功,把阿尼成功救出来…她说不定会对你这家伙刮目相看,把你当成她的王子殿下呢?”
提到阿尼,贝尔托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朵根都红透了,下意识地摆手:“莱…莱纳!你別胡说!阿尼她怎麽会…”但眼神中却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丝憧憬和微弱的光芒。阿尼,确实是他內心深处一个重要的牵挂和动力。
看着贝尔托特的反应,莱纳知道话起效果了。他拍了拍贝尔托特的肩膀,刚想再说些什麽。
贝尔托特却忽然抬起头,脸上的红晕稍褪,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和小心翼翼,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问道:“莱纳…那…那你呢?你…打算怎麽对待…德利特?”
这个问题如同最锋利的针,瞬间刺破了莱纳努力维持的冷静外壳。他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抓住贝尔托特肩膀的手也无意识地收紧。城墙上的风似乎都停止了,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沉默。
莱纳的目光飘向远方,仿佛穿越了时空,看到了那个黑发琥珀瞳、曾经对他露出最灿烂笑容的少年。
痛苦、愧疚、思念、以及任务至上的冷酷再次疯狂地撕扯他的內心。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干涩而沙哑,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茫然和渴望:“…德利特…我…希望能贏得这场战斗…然后…把他带走。”
他的语气不确定,甚至带着一丝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的虚弱。
带走?如何带走?以什麽身份带走?背叛者?敌人?还是…?这些问题他自己都没有答案。这更像是一种深陷泥潭之人,对唯一一点曾经拥有的美好的本能抓取。
这个回答让贝尔托特沉默了。他看着莱纳眼中那复杂而痛苦的神色,最终没有再追问下去。他只是低声说了一句:“…一切小心,莱纳。”
莱纳也回过神来,重重地拍了拍贝尔托特的肩膀:“你也是,贝尔托特。记住我说的话。靠你自己。”
两人对视一眼,千言万语都融在了这沉重的目光之中。随后,他们转过身,朝着各自的任务区域,义无反顾地奔去,身影迅速消失在城墙的黑暗之中。
兄弟、战友、背负着同样沉重使命与罪恶感的同伴,在此別过,奔赴各自未知的、或许是无法回头的命运。
希甘希纳区的废墟上空,弥漫着雷枪爆炸后的硝烟与高温蒸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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