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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火在裏面灼烧、撕裂,又像是被浓硫酸腐蚀,带来一种无法形容的、深入骨髓的剧痛和灼热感。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无声的、剧烈的痉挛。汗水、血水、还有因为极致痛苦而不受控制流出的生理性泪水,混合在一起,糊满了他苍白而扭曲的脸。
□□与精神的双重极致痛苦,如同两只无形的巨手,要将他的灵魂彻底撕碎。
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在意识彻底沉入无边深渊的前一刻,他脑海中最后闪过的,是母亲遗书上那被泪水晕染开的字跡,和曾宇那张如同恶魔般狰狞狂笑的脸……
……
当庄岚再次恢复意识时,他发现自己躺在一间洁白、宽敞、充满消毒水气味的病房裏。窗外阳光明媚,却照不进他一片死寂的心湖。
腹部的剧痛已经减轻,变成了隐隐的钝痛。
但喉咙……喉咙那裏依旧传来火烧火燎的疼痛和一种可怕的、空洞的感觉。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站在床边,看到他醒来,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同情和无奈的表情。
“你醒了?”医生的声音很温和,“你因为腹部挫伤和急性喉部化学性灼伤住院。腹部的伤需要静养,问题不大。但是……”医生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你的声带……遭受了非常严重的、不可逆转的损伤。我们尽力进行了修复,但是……很遗憾,你暂时无法说话,需要长时间静养。即使以后恢复了,你的嗓音……也会受到永久性影响,可能会一直……比较低沉、沙哑。”
医生的话,如同最终的判决书,一字一句,敲打在庄岚早已千疮百孔的灵魂上。
不可逆转的损伤……
无法说话……
永久影响……低沉、沙哑……
他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双眼空洞无神,仿佛医生的话只是无关紧要的风声,没有在他心中激起丝毫涟漪。他甚至没有眨眼,没有任何反应,就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
医生看着他这副样子,无奈地嘆了口气,摇摇头,转身离开了病房。
过了一会儿,病房门再次被推开。曾宇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熨帖的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茍,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冰冷的平静,仿佛前几天那个在地下室裏疯狂施暴的恶魔只是莱纳的幻觉。
“医生的话,你都听到了。”曾宇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庄岚,语气平淡,“我已经给你办好了最好的高中的入学手续,等身体养好了,就去上课。”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庄岚那空洞的眼睛上,似乎想从中找到一丝悔恨或者屈服,但他什麽也没找到。这让他微微蹙起了眉。
临走前,他停在门口,背对着庄岚,发出了一声似真似假的嘆息,用一种近乎“语重心长”的语气问道:
“庄岚,你为什麽……非要这麽不听话呢?”
为什麽?
庄岚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但依旧没有任何回应。那空洞的眼神深处,似乎有什麽东西,在极致绝望的灰烬中,开始悄然凝聚。
曾宇离开了,留下了两个身形健硕的保镖守在病房门外,名义上是保护,实则是监视,防止他这个“珍贵的资产”做出什麽“不理智”的行为,比如……自杀。
夜晚,如期降临。
病房裏只剩下庄岚一个人,安静的只剩下医疗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月光透过窗户,洒在苍白的地板上,泛着清冷的光。
庄岚缓缓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腹部的伤痛让他动作有些迟滞,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痛苦,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如同玩具般的车辆和霓虹灯,看着这个繁华却又冰冷的世界。
压抑了不知道多久的、复杂到极致的情绪,终于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他冰封的外壳。泪水,无声地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带着晚风的凉意,滴落在他病号服的衣襟上。
可他,甚至无法哭出声。
他失去了母亲,失去了外公外婆,失去了童年,失去了尊严,失去了快乐……现在,他连最后的热爱,最后的梦想,最后能与母亲灵魂对话的声音……也失去了。
他几乎失去了一切可以失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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