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爱看书吧 > 其他小说 > 不可说 > 正文 云大人惧內

正文 云大人惧內(第2页/共2页)

本站最新域名:m.xakshu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一下,云海尘察觉到,便将两手伸到他后背护着簫人玉,簫人玉不知他哪儿来的这股粘人劲儿,嘟囔了一句:“云海尘,要不是你这张脸,比起初来兴平县的御史大人,我还以为你被掉包了呢。”

    云海尘懒洋洋的,即便这麽抱着簫人玉,也让他生出一种满足感:“是不是发现我特別靠谱、特別值得,是个可以托付一生的人?”

    簫人玉冷笑一声:“云大人想多了,我不过是觉得,比起刚来的那段时间,现在的你确实……贱的让人想不明白。”

    云海尘闻言没有气恼,反倒在他耳边亲昵的蹭了蹭,说话间嘴唇快要贴着他的肌肤了:“说实话,我还可以更贱,就看你给不给我这个机会了。”

    “去,”簫人玉嗔怪:“你脑子裏还有没有点儿正经事了。”

    “这就不正经了?”云海尘脸皮之厚,小火闷大火煮都炖不透:“我是真喜欢你,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喜欢。”

    “好好好,”簫人玉推他:“別磨蹭了,时姐姐和曲少卿他们还在外面等着,咱们两个如此像什麽样子。”

    “好吧。”云海尘不舍的起身,将簫人玉拉起后还贴心的拂去了他衣上的尘土,两人离开厨房回到月听窗的正堂,发现其他四人已经不在了。

    簫人玉房间裏的摆设也已经恢复原状,旃罽铺了回去,书桌也稳稳当当的摆在原地,这裏仍旧是一派岁月静好模样,仿佛那些悲凄的过往从未发生过。

    桌上有张字条,云海尘走过去拿起一看,是曲江青留下的,说他们去香行处了,要跟褚横霜三人问些证词。

    “咱们也去香行处麽?”簫人玉问。

    云海尘想了想:“不必所有人都去,章夫子夫妇和闻鹤鸣也是此案的证人,咱们两个去找章夫子吧。”

    “好。”簫人玉听从云海尘的安排,两人一道去了章夫子的铺子裏。

    章夫子出城了,留在铺子裏忙碌的是卢紫烟,她见过云海尘,知道对方是巡案御史,如今见簫人玉和他一起来了,心中不免有几番猜测,但并未表露出什麽异状,而是像往常一样招呼了句:“簫掌柜,来买肉麽?”

    簫人玉回道:“卢掌柜,打搅了,我二人可否入內小坐?”

    卢紫烟可比章夫子聪明多了,听他这麽说,便大概知晓了对方来意,于是扔下手中割肉的刀,又在襜衣上擦了擦手:“好,随我进来吧。”

    进屋后,簫人玉也不遮掩来意,开门见山的说:“卢掌柜,云大人已经知道我阿姐当年投河的真相了,此番来找你,就是想问问你肯不肯录一份证词,若是可以的话,等衙门提审金照古的时候,能否上堂作证?”

    卢紫烟闻言后没有立即答应,而是看了看云海尘,又问簫人玉:“御史大人……都知道了?”

    云海尘只当这是一句确认的话,并未发现簫人玉极为缓慢的眨了一下眼睛,只听对方语气如常道:“嗯,从我阿姐离开香行处,一直到你们回到月听窗的事,我都告诉他了。”

    “噢……”卢紫烟一听这话就明白了:“好,我愿意给簫掌柜作证。只是,”她又看向云海尘:“云大人要如何保证金家不会来找我的麻烦?毕竟连燕鸿云一个县令都对金咏锐卑躬屈膝,他日我若是为簫掌柜作证,金家怨恨之下存心报复我夫妇二人,岂非我们自讨苦吃?”

    卢紫烟的顾虑很正常,就算她不问,云海尘也想到了这一点:“卢掌柜放心,本官此番巡视江南道,带了不少人手,当年金照古犯下的恶行本官已经全部知晓,只要收集好足够的证据便能将其捉拿下狱,在他被判罚之前,本官会安排人在附近保护你们,不会让你们有任何闪失。”

    卢紫烟不懂审案的具体流程,故而问的详细:“那金照古会落得个什麽下场?得需要多长时间?”

    云海尘遂同她解释:“金照古所犯之罪,依照律例犯奸一条,应当处以绞刑①,且他逼迫簫倚歌签下卖身契的行为,也属《昭律》所不容,《昭律》规定:凡豪势之人,强夺良家妻女,奸占为妻妾者,绞②。若因奸盗而威逼人致死者,斩③。所以金照古无论如何都只有死路一条。

    只不过判处死罪之人,无法只经由初审便定罪,还要复审,需上报刑部和大理寺,最终经过陛下裁决之后,才能行刑④。”

    卢紫烟问:“只要陛下下旨,金照古就一定能偿命了?”

    云海尘尽量解释的简洁明了:“其实大案要案,还要经行一次热审,此举是为了避免冤狱发生,通常在小满之后就开始,要歷经两个月左右⑤,不过金照古罪行确凿,就算他能拖到热审结束,也绝不可能避开《昭律》脱罪。”

    卢紫烟有些惊诧:“这麽麻烦?也就是说,即便确定金照古要处以绞刑,最快也得要三四个月之后了?”毕竟现在才刚开春没多久啊。

    云海尘知道她是担心时间拖得太长,中间出什麽意外,可这就是审案的流程,特別是在徒、流、死罪这种大案面前,朝廷为了顺应帱载、彰显峻德,绝对不会轻而易举的就将嫌犯判罚。

    “嗯,”云海尘道:“此案毕竟重大,又加之金氏祖孙绝对不会束手就擒,因此一定会耗费一段时日。”

    卢紫烟问的理所当然:“那我一家在未来几个月,岂不是要日日提心吊胆、时时警惕,以防金家报复?”

    听闻此言,簫人玉面露愧色,刚想开口说什麽,云海尘却先一步说:“卢掌柜,实不相瞒,你所担心的事情确实存在可能,不过只要你愿意为此案作证,本官承诺,绝对不会留给金家一丝一毫报复的机会。如若他仍旧怙恶不悛,本官一定让他金家万劫不复。”

    “可……”卢紫烟不是信不过云海尘的品行,而是金家在兴平县树大根深,实在不能小觑:“你不可能一直留在兴平县啊,即便是金照古死了,还有他外祖父金咏锐呢,万一那老畜生犯下什麽丧心病狂的恶行,那我们又要找谁做主?”

    云海尘笑了:“卢掌柜深谋远虑,难怪簫人玉对你二位这般信任。”他正色道:“簫倚歌一案,除了金照古本身罪无可赦之外,还有县令燕鸿云私下纵容、甚至助纣为虐的缘故,否则你们不会将此案隐瞒两年之久,故而此案要处置的不止金照古一人,燕鸿云身为本地县令却与恶人沆瀣一气,定要十鼠同xue、与金家一道连根拔起才是。”

    “可是……”卢紫烟原本还要再问什麽,只是目光瞥见簫人玉微不可察的眯了眯眼睛,只好怏怏的将话咽了回去:“好,我知道了。”

    云海尘一直没有注意身旁簫人玉的表情,他只顾着打消卢紫烟的顾虑,还以为对方是犹豫不决,十分不情愿的应下了此事,便道:“卢掌柜,今日我与簫人玉前来,并不是一定要逼你和章夫子作证,你二人如果愿意最好不过,若是不愿,本官也不会勉强,所以你大可认真思索后再决定要不要帮忙。”

    可卢紫烟的回答却出乎他的意料:“不必考虑了,如果我不想帮忙,两年前我就不会掺和进此事了,方才问那麽多,也不过是想有个大概的了解而已,总不能打无准备的仗不是。”

    云海尘没想到卢紫烟这麽痛快:“那章大哥的意思呢?”

    “我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我们夫妻同心,早就等着这一日呢。”

    云海尘慨嘆:“卢掌柜胆识卓绝,实在让云某佩服。”

    卢紫烟轻笑了一下:“民妇不过是一个杀猪的,什麽佩服不佩服的,云大人要问什麽就尽管问吧,早些为簫姑娘伸冤,我两口子也能早一日放下一桩心事。”

    云海尘点头,随即不再啰嗦,详细问起两年前的事情,并将证词一一记下。

    等二人问完之后,已经过了午后,卢紫烟想留二人在家中吃顿便饭,簫人玉却不好意思再打扰:“不必了,今日叨扰卢掌柜许久,我二人已经十分过意不去,等这桩案子了结之后,簫人玉一定再来踵谢。”

    待到簫人玉和云海尘并肩离开,卢紫烟看着他二人离去的背影,莫名品出一种不同寻常的熟悉感,有点儿奇怪,但又很和谐,卢紫烟使劲想了想,忽而福至心灵:欸?怪不得熟悉呢,他二人在一块的时候,怎麽感觉像一对寻常夫妻似的……

    ①:参考自《大明律·卷第二十五·刑律八·犯奸·犯奸》:□□者,绞。

    ②:引用自《大明律·卷第六·户律三·婚姻·强占良家妻女》。

    ③:引用自《大明律·卷第十九·刑律二·人命·威逼人致死》。

    ④:参考自吴艳红、姜永琳著《明朝法律》第169-170页。

    ⑤:参考自吴艳红、姜永琳著《明朝法律》第173-174页。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