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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簫人玉开口让他闭嘴,云海尘就自问自答:“对啊,我真的是很可靠的一个人,而且过几日就是朝廷发放薪俸的日子了,等我领来就交给你,有什麽想吃的想玩儿的你就只管拿着银子去,不必给我省钱。哦对了,你还没去过我府上呢,你看你什麽时候有兴致?我带你……”
云海尘唠唠叨叨的说了一大串,簫人玉的睡意被他吵的消退了几分,耐着性子听了半晌,最后终于忍无可忍的一抬手:“啪。”
一巴掌就够了,簫人玉无需再多言。
云海尘冷不丁的挨了一下,登时心领神会的闭嘴。但他心裏还惦记着让簫人玉住到自己府上的事儿,于是犹豫了一会儿,端详着他的脸色,随后慢慢按住他的手,轻声问:“小人鱼,我什麽时候能把你叼走啊?”他侧躺着凑近:“我的官服都在府裏,好几身呢。”
簫人玉终于肯睁开眼睛正眼瞧他:“还撑麽?”
云海尘不知此言何意,便谨慎的回道:“还……有点儿。”
簫人玉:“要麽你闭嘴,我再给你揉揉,要麽你就滚回自己府上,穿着官服对镜自赏,自己选。”
“那……”云海尘闻言磨磨蹭蹭的把人搂进怀裏,还抬起一条腿搭在簫人玉的腿上:“我不撑了,咱们睡觉吧,乖。”说完就轻轻拍着簫人玉的后背,竟真是要把人哄睡。
簫人玉把脸埋在云海尘的胸前,想着他方才的模样,暗自笑了好一会儿。
吕明秋进京已经是注定的事了,他们几人就算想拦也无计可施,因此当务之急,是想好应对之法。
李乘舟让吕明秋进京,无非就是为了证明,簫人玉的卖身契其实是簫倚歌的,而簫倚歌既然签下了卖身契,那金照古对她所做的那些恶行,也就很难分辨到底是强迫还是自愿了。
因此现在唯一的突破口,就在于想法子证明簫倚歌签下那张卖身契是被逼的,除了闻鹤鸣这个人证之外,能为此事作证的人证物证自然是越多越好,因此众人便想起了一个人——媒人花杏晓。
只要找到她,再让她证明那卖身契是早就备好的,并非几人聚在一处依次签下的,便足够了。
可偏偏就在快要开始复审的前三日,归庭客收到了从兴平县传来的信,是他们留下的人递来的消息:花杏晓找到了,但是人已经疯了。
这消息一出,山横晚內所有人都震愕不已:花杏晓疯了?!
“什麽叫疯了!”曲江青忍着骂人的冲动问道。
归庭客比他还头疼:“咱们兄弟传来的飞鸽传书上,说他们在兴平县寻花杏晓寻了十多天,却一直没查到蛛丝马跡,而且花杏晓的家人也从未报官,本以为花杏晓凶多吉少了,可偏偏某日清晨她浑身脏乱的出现在了街头,不知是被人扔在那的还是从什麽地方逃出来的,总之她胡言乱语,行为也疯癫无状,咱们的人去试探过,确实是疯了。”
“疯了也得进京作证!”曲江青言道:“疯子不会受人摆布,她的证词更真实可信,传信给兴平县,让咱们的人把她带进京来!”
“等等,”云海尘却觉得此事不可操切:“咱们能想到的事情,老师也能想到,他一定会授意燕鸿云把人看住了,花杏晓想离开兴平县,没那麽简单。”
“那怎麽办!”曲江青急声问:“距离金照古撞墙都过去好几天了,吕明秋马上就进京了,这案子如果开始复审,恐怕局势立马就会变得对我们不利!”
云海尘比他要冷静许多:“未必,花杏晓若是死了,无法开口作证,若是活着,还未必乐意为簫倚歌作证,如今看来,疯了倒是最好的结果,毕竟疯子口无遮拦,只要你问她她就会实话实说,因此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让咱们的人把她护好了,千万別让人死了。”
归庭客问:“可她不能一直留在兴平县吧!总得想法子让她避开燕鸿云的耳目进京来啊。”
“有法子。”坐在云海尘身旁的簫人玉突然说话了。
几人转头看向他,云海尘问他:“说来听听?”
簫人玉:“其实想让花杏晓进京,不必非得避开燕鸿云,若是被燕鸿云发现人失踪了,反而会打草惊蛇,倒不如让燕鸿云眼睁睁的瞧着花杏晓离开兴平县进京。”
归庭客没听懂:“这怎麽可能?”
“怎麽不可能?”簫人玉目光幽深:“顏霜红还在兴平县呢。”
此言一出,几人登时反应过来:对啊,怎麽把顏霜红给忘了!
顏霜红和金照古表面相敬如宾,可实际上顏霜红厌恶金照古已久,此事李乘舟不知道,就连金照古也未必清楚发妻对自己只是假装客套而已,因此只要让顏霜红带着花杏晓进京,燕鸿云就会以为,此事是李乘舟吩咐的,他自然也就不会阻拦。
卢紫烟也在大堂中,簫人玉这麽一说,她也想明白了其中关窍,但还是有一点不解:“那万一燕鸿云要传信给李乘舟核实怎麽办?毕竟吕明秋是用囚车押解进京的,若是再让花杏晓进京,为了避免路上出现麻烦,按理说应当如法炮制才是啊。”
“那就将此事变成真的!”云海尘一边想一边道:“让顏霜红拿着老师的亲笔信件给燕鸿云看。”
归庭客:“可这亲笔信件你从哪儿得来?随便模仿李阁老的笔跡写一封倒还简单,可这私印你如何模仿?”
云海尘和曲江青思索片刻,少倾后异口同声:“师母!”
于九皋。
归庭客睁大双眼:“你俩的意思是,去骗于夫人?”
曲江青沉吟道:“眼下也没別的法子了,此事要尽快,吕明秋不日就要进京了,可此处距离兴平县还有十日的路程,就算花杏晓现在就动身,最早也得十日之后才能到,谁知道这十日內案子会审到哪一步,因此不能耽搁,得赶紧想法子拿到老师的私印才行。”
“可私印这种东西,平日裏都是带在身上的吧,”时酿春开口道:“难不成还能让李乘舟的发妻给你们偷出来?”
簫人玉又开口了:“偷出来倒不必,趁他换衣服的时候悄悄拓印就可以了。比如上朝的路上安排人假扮成倒夜香的,再佯装不甚泼他一身粪水,李乘舟总不能顶着一身脏污进宫,待他回府更衣的时候就是最好的时机。”
听他这麽一说,众人皆露出几分古怪表情,归庭客琢磨了半晌,实在忍不住问了:“小玉,你以往真没干过什麽作奸犯科的事儿吧?”
簫人玉看着他眨了眨眼:“我有功名在身,就算去给人代笔写信都能吃饱穿暖,何至于作奸犯科?”
归庭客斟酌着措辞:“不是,主要你、你这些主意吧,它……它就不像是一个读书人能想出来的法子。”
簫人玉倒是明白他的意思:“更像是邪魔歪道,对吧?”
归庭客讪笑两声:“诶……归大哥可没这麽说啊。”
簫人玉却无所谓:“不打紧,我有时候也觉得自己挺坏的。”
归庭客心道你可不是挺坏的,你那叫蔫儿坏蔫儿坏的。毕竟哪个正经人家的读书人,天天想着怎麽往別人身上泼粪啊。
曲江青也不知该如何评说,只能凑近了云海尘,捂着口鼻低声嘟囔:“海尘啊,你可一定把他看住了,不然他早晚得变成我朝三法司的头号通缉犯。”
毕竟不怕恶人手段多,就怕恶人天不怕地不怕,还一肚子墨水儿有文化。
云海尘比他还头疼呢,同样捂着嘴悄麽声的回应:“还用你说,我比谁都害怕他动坏心眼儿。”
俩人嘀嘀咕咕的,簫人玉在一旁冷幽幽的盯着他俩道:“云大人,曲少卿,你们不会以为我听不见吧?”
“呃啊?”曲江青干笑着挠了挠头:“听、听什麽?我俩没说什麽,你別多想、別多想。”
曲江青的话音刚落,时酿春就如同幽魂似的补充了一句:“你俩说了,我也听见了。”
“咳……”俩人不知谁发出一声不自在的干咳,云海尘和曲江青抬头四顾,眼不知道往哪看,手脚也不知道往哪放,归庭客看着他俩这模样都替他们尴尬,顺便在心裏骂了句——
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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