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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告御状(四)(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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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御状(四)

    这个消息太过于石破天惊,以至于李乘舟很长一段时间都近乎于失语,他可能愤怒,可能后悔,也有可能会质疑时酿春所言真假,但不管他心中掀起了怎麽样的惊涛骇浪,都不会引起旁人的丁点儿惋惜和怜悯之心。

    因为他活该。

    “李阁老,”曲江青语气如常,没有丝毫落井下石的意思,只是公事公办的说:“金照古威逼簫倚歌致死一案,定罪的关键就在于那张卖身契,当日在刑部公堂之上,是花杏晓为金家作伪证,才促使你顺利给金照古脱罪,可如今花杏晓就在刑部大牢裏关着呢,要不把她押上来,当着百官的面儿再审问一番?”

    “哦对了,”说到这儿,曲江青还不忘补上一句:“金咏锐利用钱珠儿和金照古欺骗你的事儿,花杏晓也知道,李大人不妨一起问问?”

    李乘舟就像是经歷了什麽灭顶的打击一样,他方才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已经全然溃散,取而代之的是强撑的体面。他的眼睛上爬满了红血丝,像一张诡异的蛛网,似要把他的怨恨一丝丝的勒出来。

    还要重新审问花杏晓麽?若是问清楚了真相,证实簫倚歌的卖身契确实是被逼签下的,那不就坐实了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徇私枉法?

    可若是不审问……李乘舟自己却咽不下这口气……

    正当他还在迟疑的时候,龙椅上的兰松野却冷不丁开口了:“将花杏晓押上来吧,苦主都状告到朕的面前了,有什麽冤情,合该一并洗清才是,免得再落个不清不楚的结果。”

    这案子到了这一步,真相到底如何,众官员心中已经有分辨了,今日之后,李乘舟的仕途怕是毁了,当日他硬生生为金照古免除了报应,却忘了世间万物井然有序,该降落的苦果没有消失,只是过了段时日又找人承受了而已,而李乘舟自己,就是替金照古承受苦果的那个人。

    当朝提审嫌犯,兰松野显然不打算让此案再糊弄过去,他下令之后有人疾步前往刑部,一刻钟多点儿,花杏晓就被押上了大殿。

    “郭爱卿,”兰松野道:“此人既然关押在刑部,就由你来审问吧。”

    郭唯空应了声“是”,便对着花杏晓道:“所跪何人,报上名来。”

    花杏晓没见过此等场面,更想不到有朝一日她会被天子问话,因此跪在地上抖得不成样子:“民妇……民妇花杏晓,兴、兴平县人士。”

    “好,本官所问,你要据实回答,若有一句虚言,决不轻饶,明白麽?”

    花杏晓害怕的说不出话,只好点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

    郭唯空于是开口:“昭明三年一月十四日,簫倚歌身死,她死前曾签下了一份卖身契,而身为媒人,你的名字也赫然在上,本官问你,那卖身契可是你亲自在旁,看着簫倚歌签下的?”

    “不是,不是……”花杏晓疯了似的摇头:“那卖身契是金照古提前让府上小厮去找民妇签好花押的,至于他拿去做什麽民妇并不知晓啊!”

    “唉……”花杏晓的话音一落,大殿上立马响起一阵唏嘘之声,而与此同时,李乘舟也悔恨无力的闭了闭眼,有种山穷水尽的沧桑感。

    郭唯空继续问道:“那当日你在刑部大堂之上,为何谎称那卖身契是簫倚歌自愿签下的?”

    “民妇……民妇……”花杏晓似乎心有忌惮,吞吞吐吐的不太敢说。

    郭唯空便催她:“有何隐情,直言无妨。”

    花杏晓这才敢开口:“民妇怕李大人出手报复。”

    还不等郭唯空再问,曲江青先眯了眯眼,厉声追问:“为何会担心李大人出手报复?”

    “因为……因为金照古不是李大人的儿子,是金咏锐的儿子。”

    大殿上又惊起了一阵响动,百官听着花杏晓一一将往事道出:

    “金咏锐好吃懒做,家裏日子穷的叮当响,老大不小了也没讨着媳妇,若非小小年纪的钱珠儿是被人牙子拐到兴平县的,这样的好事也不会落到金咏锐头上。

    “当年李大人前往兴平县为官的时候,曾对金咏锐的妻子钱珠儿一见钟情,后来李大人找到民妇打听此人,而当金咏锐听闻此事后,觉得这是个发财的好机会,便让钱珠儿改名为金珠儿,谎称……谎称那是他女儿,一来二去的,李大人和金珠儿就……就这麽好上了……

    “后来李大人离开了兴平县,金咏锐本想跟着飞黄腾达,谁知道李大人没有给金珠儿任何名分,他不甘心自己媳妇白白的被人占了这麽长时间的便宜,于是当得知金珠儿怀孕后,就想出一个法子,给李大人写信说,金珠儿怀了他的孩子。

    “其实那个时候金珠儿不过怀孕三个月而已,但李大人已经离开兴平县四个月了,所以那孩子不可能是李大人的血脉,但金咏锐想发财想疯了,无论如何也要让金珠儿早产一个月,如此落在外人眼裏,才算是怀胎十月,便……便让民妇弄了点引产的药,让金珠儿早产。”

    “什麽?”有官员不禁惊呼出声:“你们这不是谋害人性命麽!”

    花杏晓却只是狡辩:“起先民妇并不知道那药会害死金珠儿,但事情都已经这样了也没法挽回了,只好对李大人那边说金珠儿是难产而死。”

    “唉!实在不像话!”另有官员恨声道。

    而李乘舟眼神阴森的看着花杏晓,语气也酷寒无比:“可当年本官派去调查的人分明说过,金照古身上有跟本官一样的病症!”

    花杏晓哭丧着脸:“那是金咏锐不知使了什麽法子糊弄您的!金照古根本就没有病!”

    此言一出,李乘舟脸色苍白的原地趔趄了两步,至此,真相大白。

    所有人都有意无意的看向李乘舟,他们的目光如同一根根的银针,以谴责和复杂的态度,戳着李乘舟的脊梁骨。

    原来他的小半辈子,真的是个笑话。

    金照古威逼簫倚歌的案子已经水落石出了,可云海尘和簫人玉还在大理寺关着呢!因此曲江青并未放过他:“方才时姑娘等人状告了李阁老三条罪名,其中‘强占良家妻女’和‘主守教囚反异’已经确凿无疑,第三条‘官司出入人罪’也该明确才是!云海尘和簫人玉乃无罪之身,却被李阁老强加以罪!应即刻放出大理寺!”

    “呵,官司出入人罪?”李乘舟的眼神从悔恨变得阴鸷,按说他现在最恨不得剥皮抽筋的人应当是金咏锐和花杏晓,连同那个死了的金照古也得一起鞭尸三百,但今日这场状告,使他的人生发生了巨变,李乘舟比谁都清楚,散朝后,他就会从大理寺卿、內阁大臣,彻底沦为阶下囚。

    而促使这一切发生的,除了金氏父子,云海尘和簫人玉也別想置身事外。

    李乘舟必要拉着几个人一同下地狱才肯甘心!

    他强撑着心神,说出来的话带着一丝喑哑,有点儿同归于尽、不死不休的狠戾:“本官当日因何罪由将云海尘下狱,旁人不清楚,难道你还不清楚?你用这个罪名来打压本官,才是真正的欲加之罪!”

    本以为到了这个地步,李乘舟会选择束手就擒,但他如此反应却出乎众人的意料,有官员暗暗嘆气,也不知该说他是垂死挣扎还是不见黄河不死心。

    “李大人,事到如今你还何必苦撑呢?”曲江青道:“你若想为自己喊冤,何不派人将云海尘和簫人玉带到这大殿之上,亲自与他二人对峙!顺便让百官分辨个明白!看看到底是谁冤枉了谁!”

    反正他的下场不会好了,就算让他二人上殿,也坏不到哪儿去,反之如果多拉一个人下地狱,也算自己多赚一个,因此李乘舟没迟疑,恶狠狠的就应了声:“好,对峙就对峙!”

    于是兰松野又吩咐人去大理寺提人,今日这朝会开的极为热闹,锦衣卫来来回回出去了三次,每次都带新的人上殿,而且这些人都会说出些让人瞠目结舌的事,因此百官不由得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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