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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他已经过了那个渴求父爱的年纪,对于已经活过两世的他来说,眼前这个男人,与死人无异。
迟早,迟早他要将真相昭告天下,逼着这位自负的皇帝认罪,逼着这位傲慢的皇帝……为他的娘亲和慕家百十来口人偿命。
但这一切,姜珩都不能在现在表现出来。
他只能强压下心底的仇恨,去办一件此时此刻他还需要办的事。
姜珩没有离开,而是跪在地上神色迟疑。
皇上见状,微微皱眉,问:“这是还有事未曾禀报吗?”
姜珩迟疑地点了点头,仍是惶恐的模样,抬起头求助一般看向皇上,说:“父皇,儿臣今日做了一件事,仔细想来……或许不妥。”
姜珩并不直接说完,而是只说了这话,一下将皇上的兴趣勾了起来。
也是刚好,皇上心情正好,也乐意为这个刚刚令他高兴的人处理点事儿。
皇上挑眉,重新回到椅子上坐下,抖了抖袖子,昂起头来,好奇地问:“你做了何事?让朕这个做父皇的来评判一下,究竟是否不妥。”
姜珩仍是惶恐的模样,低下头说:“儿臣回宫之时,路过淮安侯府,念及多日未见闻秋……就是儿臣的伴读。多日未见他,便想进去瞧瞧。谁知这一进去,便看见那府上姨娘在饭桌上对他与他的娘亲恶语相向,言语间还略有对皇室不敬之意。”
皇上皱眉,面露不满。
他一向看中皇家的脸面,怎麽容许一个侯爵家中的妾室对皇家指指点点
他心中不满,便直接打断了姜珩的话,说:“竟有此事?!她一个妾室竟敢妄议皇室!”
姜珩弯着腰,恭敬地说:“父皇息怒!”
皇上一拂袖,摆手示意姜珩继续说下去,“接着说。”
姜珩见状,继续往下说:“儿臣的伴读是随着儿臣一同听太傅讲学的,心中自是明白皇室不可妄议,便在饭桌上反驳了两句,点出那妾室所言不妥。谁知……”
皇上眉头更是紧皱,神情严肃,倾身向前,追问:“谁知什麽?”
姜珩嘆气,说:“谁知那淮安侯觉得他的宠妾被下了面子,竟出手要打儿臣的伴读。”
皇上冷哼一声,骂了一句:“荒唐!”
姜珩又继续往下说:“好在儿臣及时赶到,阻止了淮安侯。只是一时情急,抓住了淮安侯要打人的手,将他的手甩开了去。”
皇上皱眉,说:“你身为皇子,怎麽可以连这种事都畏畏缩缩,瞻前顾后的!此事究竟有何处不妥!”
姜珩迟疑,害怕地弯腰,说:“父皇息怒!请听儿臣说完!”
皇上不满地说:“你这说话实在是毫无重点,日后可要多向你大哥好好学学!”
姜珩赶忙应下,又继续说下去:“原本见儿臣赶到,淮安侯已是收敛些许。谁知那妾室竟胆大包天,敢当面羞辱儿臣,指责皇家礼仪不妥。”
皇上一拍桌子,大怒道:“放肆!这妾室实在无法无天!嘴巴若是管不好,那就让宫中的嬷嬷去好好管教管教!来人!”
一名太监恭敬地走进来,朝着皇上弯腰行礼。
皇上怒气冲冲地下令:“去,叫个宫中的教习嬷嬷到淮安侯府去,好好把那位……”
皇上迟疑看向姜珩,姜珩连忙补上:“严姨娘。”
皇上看向太监,说:“严姨娘,她那张不会说话的嘴,给朕好好教训教训!”
太监躬身行礼,应道:“是!奴婢这就去!”
太监退下,皇上又看向姜珩,皱着眉说:“你究竟还做了什麽?瞧你这模样,应该不止说了他们几句吧?”
姜珩忙不叠点头,说:“父皇英明!儿臣瞧着,那严姨娘胆敢在外客面前如此嚣张,其实说到底,也不过是仗着淮安侯的势罢了。儿臣便当着众人的面,将这一点说破,随后……”
姜珩有些害怕,紧张得不敢再说。
皇上皱眉,不耐烦地催促:“随后什麽?莫要怕,无论做了什麽,朕都免你的罪!”
姜珩这才大着胆子往下说:“儿臣带着伴读和伴读的娘,一块儿到京中置办了一处新宅子,叫他们搬出淮安侯府了。”
皇上微怔,他倒是没想到姜珩会这样做。
他不禁想,此番若是换成他,怕是当场就要他们好看。
妄议皇室,就是拖下去治罪都是该的。
可姜珩并没有这样做,他只是提点了几句,随后就将自己的伴读母子二人带离了那个家。
实在窝囊,这样处事,简直胆小如鼠!
皇上心底骂着,却也为姜珩是这般做派而高兴。
这样的人,如何威胁得到他的太子。
思及此,皇上露出和蔼的小戎,说:“此事你做得可有半分不妥之处吗?并没有啊,既如此,你也不必多想,赶紧回去休整休整吧。”
这一次,姜珩不再推辞,高兴得脸上都挂着大大的笑容,傻呵呵地磕头告退。
走出御书房。
姜珩立刻变了脸。
他收起原先傻呵呵的模样,神色阴冷,脚步不停,却是极轻地嗤笑一声。
姜珩离开的这段时间,沈闻秋一直在新宅子中收拾。
他本是想让秦姨娘住主院,但秦姨娘觉得儿子另立府邸,是要当家做主的人了,应该住主院才是。
于是主院让给了他住,秦姨娘住在东边的院子,且还坚持要自己过去收拾,不准他跟着。
沈闻秋没办法,便遂了秦姨娘的心意。
因着本也没有多少东西,收拾起来十分的快。
于是沈闻秋便抽空去了趟大厨房,想了几道年夜饭的花样,比划着告诉家中厨子,叫他们准备几道菜,好等姜珩回来后一起吃年夜饭。
可等到饭菜都做好了,摆上了桌,姜珩都还没有回来。
沈闻秋披上大氅,走到门边,扶着门框往外望去。
外面正下着雪。
也不知道姜珩有没有穿暖一些。
那雪落在身上化掉的时候,可冷了。
思索间。
沈闻秋看见了姜珩。
单手撑着伞。
还是来时那身衣衫。
姜珩就这样走进院中,踏着地上薄薄的雪,一步步走向沈闻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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