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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也不太好。

    虽然沮丧，但我也感觉到自己的手根本没有把枪松开的意思，楚既明似乎笑了一下，说：“有信誉担保的话很快能通过持枪申请，你把申请表填好，我帮你处理。”

    “哦。”我已经听不进去楚既明说的话了，爱不释手地看着枪，“我可以拆吗？”

    “随你处置。”

    从阿卡玛星到地星要花一天的时间，楚既明的手枪被我用一早上摸了个透，反复大卸八块再重新组装，培养了深厚的感情。

    但过了那阵兴奋劲，我恋恋不舍地把枪还给了楚既明。

    他坐在沙发上，从文件裏抬起头，先是看着我的脸，然后再看向我手中的枪，安静几秒，才道：“不收下吗？”

    “算了。”

    “喜欢就拿在手裏吧。”

    我一怔，楚既明低下头继续看文件，没有继续说话。我的心有些发颤，把枪放到桌上，躲出了包厢。

    看着石远星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萧泽诚把手柄扔到一边，走到楚既明面前，楚既明头也不抬，道：“和他说两句话而已，你霸占了他五年，还不够吗？”

    萧泽诚面无表情地劈手夺过他手裏的文件，第一张的赫然有石远星的照片，只不过在姓名一栏，写着“石本初”。

    萧泽诚不用再往下看都知道，后面是石远星这五年来的轨跡和病歷。只要找到人，楚既明立刻就能掘地三尺把他摸个透。但即使如此，他也无法掌握那五年裏具体的石远星，只能从或是光鲜，或是触目惊心的文字中探寻一二。

    “他真的很恨我吗？”楚既明看着散落一地的薄纸，上面承托着一个人沉重的五年，“什麽都不愿意要。”

    萧泽诚道：“恨？”

    萧泽诚不用怎麽费力，就能回想那间病房。

    石远星在病号服裏苍白又瘦弱，眼泪都浸在萧泽诚的衣襟上。那还是好的时候，石远星愿意说话，最糟的是不愿意说话的时候，因为所有的体力都用在了抵抗和消化痛苦上。

    但他哭诉时，萧泽诚又心痛得无以复加。他记得石远星仰起脸，一遍遍地问：“为什麽？为什麽要这麽对我？”

    他说得很多，在遇到楚既明之前有几乎没有喘息空间的生活，因为年纪小被欺负的兼职工作，被性骚扰，被偷窃……不足以威胁到他的生命安全，但足以让他持续地痛苦。遇到楚既明之后，是一些更细碎的痛苦，像摔碎的玻璃杯隐藏在他生活的边角，一不小心就会被刺伤。

    而关于楚既明，石远星问得更多的是为什麽：“为什麽我和他们拿到的不一样呢？”

    他仿佛真的很困惑，脸上还湿漉漉的，就拿过纸笔，在病床上写给萧泽诚看，像真的很想证明自己没有在空口胡说：“我每个月只有十万，可是may一个月有五十，他说其它人拿得更多，这四十万我差在了哪裏呢？”

    因为吃药，那段时间他的手会发抖，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的。

    “后面又要把我这麽努力拿到的东西全部拿走，为什麽要这样？”石远星的眼泪掉在纸上，数字被水渍模糊，“是我真的太差了吗？”

    萧泽诚如鲠在喉。

    ——除了石远星，所有人都知道，楚既明唯独对他吝啬是为什麽。

    他在可控的范围培养石远星的野心。先给一个对当时的石远星而言十分可观却不至于夸张的数字，将违约金定在刚好六个月的金额，给石远星未来可以抽身的幻想，让他放心地走入沼泽之中。

    然后在过程中，给他见识更宏伟的世界。这世界仿佛触手可及，只是需要他走得更深、更加努力。

    石远星会把楚既明视为他攀登的阶梯与终点。

    很简单的把戏，他们已经司空见惯，或许在那乌龙的“500元初夜费”后，楚既明就已经想好了这一切。

    萧泽诚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在石远星迷茫又伤心的“为什麽”裏，告诉了他这一切。意外的，石远星听完，“啊”了一声，说：“原来是这样啊。”之后虽然偶尔还会难过，却不再哭了。

    再到后来，连难过也少了。

    “从前你还能拿这些东西哄哄他，现在就有点不够看了。”萧泽诚丢给他一张卡，“你还是別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送他礼物都要求着哄着的，你算老几？”

    楚既明看着手裏钥匙卡，皱眉：“你要帮我？”

    “我只关心他。”萧泽诚的声音有一瞬的滞涩，但他看到椅子上的大衣时，眼神又变得温柔。

    萧泽诚把大衣拿起来，起身离开了包厢，将楚既明一个人留在裏面看着钥匙卡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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