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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北看了我一眼，神色犹豫，我嘆了口气，说：“他是我哥，明天我要和他出门，抱歉了。”

    Alpha还想要再说些什麽，但邓北已经气到信息素都控制不住了，两个人再说下去恐怕要打起来。最后还是alpha退了一步，匆匆离开了。

    “什麽时候来的？”我问。

    “昨天晚上。”邓北说，他的眼神游离一下，梳到脑后的金发有几缕掉到额前，让他看起来没有那麽凌厉，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脸颊微红地讷讷：“你刚刚……叫我哥哥？”

    虽然是为了更快更简单地拒绝刚刚那个人，说的时候没什麽所谓，但邓北这样问起来，我又觉得不好意思。我假装很忙地看了眼手表，说：“我要去上课了。你还有什麽事吗？”

    “我们跟你一起。”邓北看向另一边，邓南提着早餐袋走来，对我笑笑：“吃一点？”

    我早上容易饿，刚刚在楚既明家裏吃的那点煎蛋培根确实还不够。

    我默默地接过了早餐。

    他们两个跟在我后面，邓北悄悄道：“他刚刚叫我哥哥。”

    邓南悄悄道：“真的假的？”

    “別太嫉妒。”

    “滚你大爷。”

    “我大爷不就是你大爷？”

    我心想那好像应该也是我大爷……不对，我为什麽要听他们两个闲聊。

    邓南好像被邓北气得不轻，甩开他走到我旁边，歪着头问：“好吃吗？”

    他给我带的是两个可颂，非常好吃，我吃得很高兴，但不想让自己因为几个面包就看起来龙顏大悦，实在太没出息，所以只是点点头。

    邓南不知道为什麽露出有点忍耐的表情，转过头和邓北对视。我讨厌他们两个这种心照不宣打哑谜的样子，总觉得在偷偷算计我：“……怎麽了啊。”

    邓南忙转过头来，但一和我对视，又移开视线，我才看清他两颊泛红。他低声说：“你吃面包的样子好可爱。”

    我：“……”

    早知道不问了，我拿着可颂，瞪了他们两个一会儿，觉得没必要和食物过不去，扭过头把它快速塞进嘴裏。

    邓北瞪向邓南，做口型道：都怪你。

    邓南挠挠脸，又绞尽脑汁找话题道：“萧泽诚说你想去泡温泉，我们周末一起去怎麽样？”

    萧泽诚怎麽什麽都往外讲？我有点生萧泽诚的气，说：“周末我要出门。”

    “去哪？”邓北凑过来。

    “挑家具。”

    本来买完那栋房子，我攒的钱已经没多少了，但有邓雷给我的那一笔财产，我一下子颇有身价，虽然什麽也没做，但要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本来想先用这笔钱和萧泽诚一起温泉旅行的。

    我越想越生气，站定在原地，说：“我不想和你们一起去温泉。”

    邓南和邓北也停下来，脸上露出如出一辙的受伤。重逢以后，我越来越多地在他们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我总是轻而易举地能伤害到他们，就像他们从前能随随便便地伤我的心一样。可能一开始还有点沾沾自得，但是我越是发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牵动他们的心，我就越是意识到，他们真的很在意我。

    在意到，没办法和以前一样嬉皮笑脸，无忧无虑地生活。

    他们让我不得不束起尖刺保护自己，却又让我变成他们痛苦的源头，只要我存在，就会刺伤他们。

    “为什麽呢。”邓南小心翼翼地问，“真的……那麽讨厌我们吗？”

    真的很讨厌吗？真的讨厌到不想看到他们的脸、不想听到他们的声音，只要和他们呆在一起，就会觉得很憎恨吗？

    “我想和萧泽诚单独去的。”我低声说。

    “我们……不可以吗？”邓南说。

    邓南突然想起来，多年前，他也对石远星做出过邀请。石远星那时候太没有安全感，总是惶惶不安，呆在柏尔刻，就像一只一直处在应激状态的猫。他和石远星在柏尔刻的后花园跳了支舞，邀请他高考后一起出去玩。

    石远星那时候露出了期待和兴奋的表情，但他还很畏惧楚既明，所以只是羞怯地垂下眼睫，在眼睫的缝隙裏偷看邓南的脸。

    邓南那时候意识到，石远星喜欢他。他把自己內心的欣喜当做成功戏弄新玩具的兴奋。

    后来邓南又意识到，石远星喜欢他。他把喜欢他的石远星弄丢了。

    他们两个似乎快要哭出来了，我本来还在生气，但看到他们这一副打击巨大的样子，气势又弱下来：“……我想报答他。所以才想和他单独去的。”

    “报答？”

    “前几年，我是被萧泽诚养着的。”我抓紧书包带子，没办法昂首挺胸地说这些话，所以低下头看着鞋尖，“我的衣食住行，住院治病的钱……”

    我不知道还能如何报答萧泽诚，但能和他单独做些什麽，他会高兴的吧？就像他总是费尽心思让我开心一样。

    邓南的眼睛亮起来：“那……下次，下次我们还是可以带你一起出去玩？”

    “……我要去上课了。”

    我再一次用出了这个借口，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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