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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情侣笑话一样,只是装装样子……」
「那我们现在让他们互相用昵称称呼,是否也只是装装样子呢?」
我沉默了……我们期待用昵称称呼对方能让两人觉得难为情,开始对对方另眼相看。会不会那两人无论是故意也好无意也好,其实只是巧妙地体察并配合我们的心意……?
「总之,只有一件事我可以断言──」
东头同学没理会我的沉思,用手指轻敲两下自己画的画。
「──现实中的青梅竹马,一定不会是这样啦。真是让人美梦破灭。」
◆ 南晓月 ◆
如果说我从没对青梅竹马的关系抱持过幻想,那是骗人的。
我在漫画或动画里看过很多次。住在隔壁,情同兄弟姊妹,儿时有著许许多多的回忆,长大之后才互相倾心──我也怀抱过这种彷佛理想情况或是心中愿望的集合体,名为青梅竹马的闪耀梦想。
我与小小,就是这种关系。
就是那种幸运地在现实生活中,实现了许多人梦寐以求的愿望的特别存在──假如有人有个从小认识的异性还没有过这种念头,请你们告诉我。我马上去揭穿那种人的谎言。
现实生活,其实差不多有一半像是虚构。
大家都在寻找自己的定位。像是领导者、大家捉弄的对象、孩子王或是班长型角色等等,都在扮演著似曾相识的人种。而自己也在透过对方塑造的角色特质去了解对方,一套像是电视艺人或网红对话的翻版就能炒热气氛……
同样地,我也把小小看待成「青梅竹马」这样的角色。
无法区分现实与虚构,由衷坚信我们是动漫里会有的那种浪漫关系。
所以──我才做得出那种事来。
因为我们是青梅竹马,是命中注定的一对。所以,我以为不管我做什么……小小都会接受……会谅解。
我知道,我知道那时候的我太笨。可是,可是我要说……
其实我……只是想让小小过得幸福。
就只是这样而已。
所以……拜托,相信我。
…………你相信我嘛…………
──少跟我来这套,要我怎么相信你啊!你知道你对我做过些什么吗!怎么还有脸讲这种屁话啊,我看你是脑袋进水了吧?进水进到都咕嘟咕嘟冒泡了!否则怎么会不给我准备筷子,不让我去便利商店,光是我跟一个女生当值日生就要跟我发飙!对啦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是我不该因为从小认识就对你这种疯女人有感情!啊啊?你哭什么哭啊,我才想哭好不好!还给我!把这几个月还给我!把你从我身上剥夺的时间全部还来──!
◆ 川波小暮 ◆
我记得我从懂事以来,就从来不怕交不到朋友。
我不需要特别注意什么,就能自然地跟别人说话,并试著跟对方做朋友。我胆子比较大,甚至不懂得什么叫做怕生,不管是在哪里或跟谁,都能像呼吸一样让自己融入团体。我不需要努力,从一开始就具有不管到哪里都能适应的自信。
现在回想起来,那或许是某种生存策略。
我隐约有点印象。记得大概是在我还是婴儿的时候,母亲面带笑容哄我睡觉,在我快要睡著的前一刻,满脸倦容地叹了口气。
那记忆极其模糊,也许不过是一场梦。但那个光景,在我的灵魂中设定了一个目的。
我必须让自己,能够独立存活。
必须不让任何人,为了我的事情叹气。
这个目的以强迫观念来说太过自然。它早在灵魂的成形阶段就在我的内心深处扎根,界定了我这个人。
于是就这样,我即使去到陌生的地方也不会觉得孤单,反而对自己的独立感到自傲。我从没尝过孤独的滋味。
可是,我跟晓晓待在一起时,心里却感到有点安心。
明明从来没有过不安的心情,这样说或许很奇怪,但我跟晓晓在一起的时候,会觉得好像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我不用试著跟晓晓做朋友,她就会陪在我身边。
──我不用努力做什么,晓晓就会陪在我身边。
──我不用特别说什么,晓晓就会懂。
一想到这些,就好像玩电动抵达存档点的时候那样,我发现自己感到很放心。
但说穿了,这不过是一种傲慢罢了。
「哦。」
「……啊……」
下午课堂的下课时间,我离开座位想去个厕所,在走廊上撞见了晓月那家伙。
我也没多想就调离目光,不去看那家伙的脸。
四下没有其他学生,不需要讲那些白痴笨蛋情侣笑话。当然,也不需要用「晓晓」这种过去式的称呼叫她。
唉,但为什么──气氛会这么尴尬?
后颈一阵发痒,使我心神不宁。我很想立刻开溜,同时却又犹豫不决。
都是伊理户他们害的。让我们恢复以前的称呼,害得我好不容易调整好与晓月之间的距离感,现在又出错了。
我用那种糟糕的方式跟她分手,毁掉经营了将近十年的感情。但我终究还是不想让其他人担心,所以连爸妈都不知道我跟晓月之间的事。我谎称是因为准备考试压力太大,才会搞到胃穿孔。
本来绝不可能再见面的晓月,跟我也在外人面前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不知是幸或不幸,我偏偏就是有这种能耐。
能跟处得不怎么好的人假装处得很好,这种能力就是俗称的交际力。
我跟这女的,都充分具备了这项能力──所以今天,直到这一天之前,我们表面上都装得很好。
没想到……竟然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开始破功。
精心粉饰的表面工夫,只因为一个称呼就快要掉漆。我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跟这家伙说话才好。
像以前那样?办不到。
像昨天之前那样?办不到。
现在的我,扮演不了任何角色来面对这家伙。
我连第一句话该说什么都想不到。只能用力搓搓发痒的脖子,让目光四处游移。这样的自己让我火冒三丈。
看到我这样,她用有所顾虑的细微声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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