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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比滨的声音非常细微,我几乎要听不清楚。
我很清楚她没有说出来的部分是什么。
——雪之下果然也知道那件事。
阳乃对我们的反应感到意外,赶紧为雪之下缓颊。
「啊,不过你们不要误会,雪乃并没有做错什么。」
这点我很清楚……到目前为止,雪之下并没有什么不对,因为她无时无刻不维持自己的「正确」。
「她不过是坐在那辆车上,没做什么不对的事。比企谷,这样你可以接受吧?」
阳乃向我确认。
我连这些内容都是第一次听到。尽管如此,结果并没有任何改变。不论雪之下在那起事件中处于什么位置,都不会撼动事实。
「这个嘛……毕竟撞上我的人不是她,所以跟她没什么关系吧。」
我的语气比自己想像的还要冷淡。今晚明明是热带夜(注74 指夜间最低气温高于摄氏二十五度。),我的体温却直线往下降。
身旁传来木屐的声响,由比滨往我这里贴近一步。有一个帮忙撑腰的人后,我勉强把话音拉高。
「而且,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的原则一向是不回顾过去。再说,什么事情都要回顾的话,人生未免太过黑暗,我可不想变成那样……」
咦,奇怪,怎么说到最后,语气又变得冷淡?过去的创伤真是恐怖。
「这样啊,既然你认为事情已经结束,那就没有关系啰。」
阳乃大大地松一口气,现场气氛也因此稍微缓和。
「……那么,我们回去了。」
「嗯,好。」
她干脆地让我们离去,没有特别挽留。
车内的司机察觉到我们结束对话,走出来帮阳乃打开车门。阳乃轻声说一句「谢谢」,坐进车内。
「比企谷,再见啰!」
她神采奕奕地向我挥手道别。但是可以的话,我希望不要再见到她。
司机关上后座车门,迅速回到驾驶座发动车辆。
我跟由比滨也默默踏出脚步。
说不定我们都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把心中的想法化为话语。
× × ×
尽管我们已提前离开会场,但有不少人也抱持相同的打算,所以我们来到车站时,站内的人潮还是相当多。
电车似乎是受到烟火晚会的影响,进站时间比原先预定的慢一些。车厢内拥挤到几乎没有座位,于是我们直接站在车门前。
从会场搭电车回离由比滨家最近的车站仅需一站,我预计下车的车站也只在三站之外,并没有多远。
电车行驶不到五分钟,便播放即将到站的广播。
「那个……」
由比滨打破沉默,幽幽地开口。
我用视线跟呼吸声表达自己正在听。她停顿一会儿,继续说下去:
「你曾经……听小雪乃提过那件事吗?」
她心里其实很清楚答案,但还是向我询问。
「没有,从来没听过。」
「这样啊……那么……啊。」
这时,电车在晃动中停靠月台。门一打开,夜里蒸腾的暑气立刻窜入车厢。
由比滨看看我,又看看车外,犹豫着该怎么做,可惜列车关门的警示音是不等人的。
现在没有思考或犹豫的时间,我轻叹一口气走出车厢。跟着下车的由比滨略感意外地问道:
「你在这里下车真的没关系吗?」
「话讲到一半被打断总是不太舒服……你是故意挑快到站的时候才开口吗?」
「哪、哪有可能!人家只是一直问不出口而已!」
看她慌慌张张辩解的模样,我实在不认为她不是故意的。
由比滨真是个策士。
「……我送你到你家附近。」
「谢谢……」
她低声向我道谢。
车站跟由比滨家似乎相距不远,但是由于她穿着不太习惯的木屐,走路的速度比较缓慢。
静默的街道上,只有我们两人缓慢的脚步声。
随着夜越来越深,开始有风流动。即使走在外头,湿气和暑气也不再那么折腾人。
「那你听她说过吗?」
我延续先前在电车上的话题,由比滨无力地摇头。
「可是……我认为有些事情很难说出口。一旦错过那个当下,便再也没有机会……我自己也是如此……」
由比滨同样是经过一年多才提起那场意外,而且是因为被我先一步揭穿才坦白。
「我一直想着要多做一些心理准备、多考虑一下再说出口,结果便一直拖延。」
嗯,我多少可以理解。尤其是话题比较严肃时,特别容易如此,更不用说是要跟别人道歉或忏悔。原本就不好说出口的事,时间拖得越久只会变得越难以启齿。另外也有一些事情,必须真的下定决心才有办法说出来。
「而且,小雪乃一直开不了口,可能跟家里的因素有关……不过我也不了解她家的情况就是了。她的姐姐阳乃,感觉又很可怕……」
她应该不是在帮雪之下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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