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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无条件投降后,横井庄一继续在森林间躲藏长达二十八年才被发现送返回国。这是他抵达羽田机场时说的第一句话。)——我甚至忍不住对他行一个礼。如果户冢愿意用这句话迎接我,我愿意天天回来。
「啊,对了。」
他突然想起什么,跑向自己的书包翻找一阵,又带着什么东西快步跑回来。途中,他不小心踩到大衣的衣摆,整个人跌进我的胸膛——有那么一瞬间,我真心期待这个插曲发生,可惜天不从人愿。不论何时何地,现实永远是这么残忍。
「这个,谢谢你。」
他递给我一本书。
这是我前一阵子借他的文库版《小王子》。由于自己早已翻过不知多少次,书皮边缘有些磨损,内页也出现脏污。我多少反省一下,告诫自己下次不能把破破烂烂的东西借给别人。
「我在想,要怎么答谢你……」
户冢露出认真的神情,「嗯」的一声用力点头,抬起头笔直看着我。
「八幡……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
——户冢。
我差点脱口说出这个答案。老实说,我连「ㄏ」的音都不小心发出来。
「ㄏ……好像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
总之,我先想办法蒙混过去。
「嗯……」户冢盘起小小的双手,开始动脑认真思考。
「这样啊……那么,有没有什么喜欢的食物或书?或是……点心之类的?想要的东西呢?」
——户冢。
我又差点脱口说出这个答案。老实说,我连「ㄏㄨ」的音都不小心发出来。
「ㄏㄨ……忽然这样问,我也不知道要回答什么……真要说的话,我喜欢吃甜的东西。」
例如MAX咖啡、味噌花生、麦芽果冻、妈妈牧场卖的霜淇淋,还有荷兰屋(注53 创立于千叶的日式、西式点心专卖店。)的花生派。
「甜的东西……好,下次我会带一些请你吃!」
户冢笑着对我这么说完,有人招呼他过去,大概是准备好要缝裤管。户冢回应后,转头对我说:「那么,我先过去了。」
「慢走。」
我目送对自己挥手的户冢离去……这种感觉真美妙,好想要每天早晨都像这样送户冢出门。可是不知为何,一想到要被户冢包养,我便感到一阵揪心之痛,仿佛在告诉我那是不可能的。
再度剩下一个人后,我重新环视教室。
由于户冢实在太可爱,我一不小心把原本回来班上的目的抛到脑后。
我找找看,比滨小姐在……
啊,找到了。
「由比滨。」
由比滨咬着不知去哪里买来的冰棒,一手拿纸张,似乎在跟人讨论什么内容。她抬起头,往我走过来。
「咦,你那边的工作结束了吗?」
「工作可以丢下不管,但可没有做完的一天。」
「你在说什么啊?」
她看着我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白痴。啧,所以说这些可以舒舒服服工作的人啊……我本来打算好好告诉她社畜有多可怕、多悲哀,无奈现在没有那种空闲时间,只好默默把对工作的憎恨收回内心深处,赶快把麻烦的事情办完。
「总之,我还在工作。麻烦你教我填一下这张申请单,今天一定得交出去。」
「这么急?等一下,隼人同学是不是也在那里?」
她口中的「那里」,想必是指校庆执行委员会。
「是啊。」
「那我们过去弄吧,这里吵得要命,而且我正准备集合大家来讨论舞台效果。」
我们说到这里时,背后传来相模的声音。
「啊,我也差不多得去执委会。各位,不好意思!我做完这些要先走了!」
× × ×
回到会议室后,由比滨开始告诉我班级企划的内容。
需要器材、参与人数、如何使用分配到的预算……在实务层面之外,还有企划目的、概要说明等抽象内容要填写。虽然这些文字描述有办法马虎带过,问题在于连物体结构都得画出来,这个部分简直麻烦到最高点。
「不是说不对吗?我们的布置很豪华,你要像这~个样子,画得更夸张!」
「我无法理解……」
与其说画图很麻烦,其实是由比滨的说明太难理解。
为什么她连说明都这么随意……我真的无法理解,完完全全无法理解。
「还有,你弄错人数分配。」
「竟然被由比滨指正……太屈辱了……」
「你说什么?不要废话,赶快改!」
由比滨的指导相当严格,着实出乎我的意料。我老实地摇动笔杆,想办法填好这份申请单。
认真的学生带给执行部门激励效果,巡学姐满面笑容地工作,平时略显紧绷的气氛也缓和下来。
叽——这时,一阵刺耳的声音划破这种气氛。
「不好意思,我迟到了~啊,原来叶山你也在!」
相模带着她那两位要好的朋友进入会议室,相隔多日之后,今天总算想到要来露面。她发现叶山,正要走过去时,赫然发现路上挡着一位雪之下,因为吓一跳。
雪之下同学以迅雷不及掩耳的的速度将文件和印章交给相模。
「相模同学,请在这些文件上盖章。这些文件我已全部审查完毕,理论上不会有问题。其中一丝不够周详的地方,我也已经修改好了。」
「……真的吗?谢谢!」
雪之下连寒暄都省略,劈头第一句话便是工作。
相模见自己跟叶山聊天的机会被破坏,或是因为刚踏进会议室便被交代工作而不悦,脸上顿时失去表情。不过,她很快地重新堆起笑容,接过文件。
她丝毫不多瞧一眼文件上的内容,一个劲儿拿着印章猛盖,雪之下则在旁边确认,并且将盖完章的文件装入专用文件夹。这景象存在相当多问题,而且这些问题绝不是在最近两、三天内才发生。
身为执委会内部成员的我,自然感觉得出来,那么外部的人又是怎么看?我瞥向由比滨,见她紧抿嘴唇、低垂视线,内心一定在想什么。目前社团暂时停止活动,由比滨跟雪之下之间产生暧昧的距离,如今难得见面,却看到雪之下跟相模是那样互动,心理上绝不可能好受。
另一位不属于执委会的人——叶山,又是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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