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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用外表做为考量标准。跟「说了什么」比起来,「由谁所说」更显重要。
一色跟由比滨发出「嗯、嗯」的声音点头,一副似懂非懂的表情。
雪之下不在意她们的反应,递出一张纸。
「我先行拟好另一位参选人的政见跟演说内容,请你先看一下。希望你以这份内容为参考,另外思考不同的内容。」
我从后方探头研究纸上的内容。
「……请问,只有这些?」
一色迅速扫过一遍,讶异地询问。纸上文字的字迹工整,而且内容确实不多,不像雪之下的作风。
她仅提出两项政见——
第一,设立升学研究室。第二,放宽社团活动经费的给付标准。
关于社费的政见就如字面上的意思。大家一看即懂。至于升学研究室,我看过说明文字后也大致了解内容。
为了提供学生课业上的帮助,升学研究室开放考古题借阅,将过去定期考试的资料整理成数据,使课业技巧形成体系,一年一年累积下去。升学研究室不是单纯的资料室,主打更广泛的层面,连定期考试也涵盖在内。有意争取学校推荐资格的学生能在校内定期考得到高分的话,自然会更生信心。
这两项政见兼顾从事社团活动,以及想考上理想大学的学生。
「嗯~~」一色来来回回看着手上的纸。但是不论她怎么看,纸上都只有这两项政见。
由比滨抚摸头上的丸子,说道:
「嗯~我也觉得是不是有点少——」
「选举比的不是提出多少政见。好的政见一个便足够。」
雪之下微笑着告诉由比滨。她的表情很沉稳,看起来比平时成熟。
我可以理解雪之下的意思,这也是竞选演说的真正关键。即便参选人说得再多,台下听众也不一定听进去。直接整理出要让听众知道的重点即可。
尽管如此,我还是有点讶异雪之下对这方面的熟悉度。这时,我想起她的家庭。
没记错的话,雪之下的父亲好像是县议会议员,难怪她不会对选举的相关活动感到陌生。
因此,这份政见没有任何问题。
问题是接下来的部分。
「……连政见都由你们操刀的话,代表参选人完全沦为傀儡。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
雪之下闻言,顿时收起先前的微笑,表情蒙上一层阴影。她被我戳到痛处,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由比滨跟一色看过来,希望我仔细说明。
「如果你们的方法能顺利进行,还没有什么问题。虽然我觉得很不切实际……可是,假设你们拥立的候选人真的当选,之后的学生会运作又该怎么办?难道你们要一直帮忙下去?」
我丝毫没有责备雪之下的意思,口气却一句比一句尖锐。由比滨插进来打断。
「所、所以只要找到有能力的人就好——」
「那样只会把事情越搞越困难。老是想着之后的事情,一点意义也没有,根本不是什么好方法。」
这次的委托不是选举结束便了事,还牵涉日后的学生会运作。雪之下她们的方法仍不足以解决问题。
我实在看不出那样做有什么意义。
雪之下的视线垂落桌面,我无法窥见她的表情。她低垂的头、交扣的纤细手指和肩膀都动也不动。
她稍微换一口气,用微微颤抖的声音问过来:
「……那么,你的做法又有什么意义?」
我一时回答不出口。自己早该思考这个问题,但是直到现在都还没得出答案。
我的做法有什么意义?
半点意义也没有。
我的解决之道从来没有任何意义。我只会不断拖延事情,最后再通通搞砸。这不是由哪个人告诉我,是我自己理解的。
不过,遇到某些问题时,这也是最有效率,甚至是唯一的方法。
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如果这次的委托也是相同的模式,我的答案便很明确。
「以这次来说,我会尽可能地回避。待信任投票没有通过便收手,不再介入之后的补选,让一切顺其自然。这才是正确方式。」
「以这次来说?你错了。」
雪之下一改先前微弱的声音,酷寒的语气中带有强烈的责备。
她抬起低垂的头,露出燃烧苍蓝色火焰的双眸。锐利的目光如冰柱般抵住我的咽喉,我知道现况容不得自己别开视线。
我吞下一口口水。
雪之下紧咬嘴唇,想把话吞回去。但她仍然忍不住,让话语迸出齿缝。
「……你上次也是像这样回避。」
这几个字静如落下的白雪,却在我的耳畔不断回荡。
我顿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皎洁的月光,苍绿色的竹林,吹响枝叶的寒风——这些光景闪过脑海。
我下意识地拨头发,想挥去那些记忆。
「……那样有什么问题?」
毕业旅行前接受的委托,同样没有得到解决。
但是,至少问题已被埋进表面之下。回避问题的结果不可能尽如人意。倒不如说,我正是想用不尽人意的结果处理一切。
因此,没人有资格责备我当时的做法。
唯一例外的,只有雪之下。
她依然紧盯着我,眼神没有丝毫和缓,紧抿的嘴唇微微颤抖。
「说那些徒具表象的东西没有意义的人,正是你自己……」
她冰冷的话音漾着一丝柔和,听起来有些悲伤。我不禁别开视线。
唯有这句刺中内心的话,我完全无法回应。
因为这是比企谷八幡跟雪之下雪乃唯一抱持的相同理念。
雪之下见我迟迟不开口,死心地叹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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