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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该这么说,但要是现在沉默下来,我将连那间空虚的社办都失去。
说是这么说,错误的事实不会就此改变。我用什么样的话语弥补,都无法导正错误。
雪之下摇摇头,肩上的包包无力地滑落。
「在那之后,你便一直很在意……所以……」
我好不容易听出气若游丝的话语,等待她的下一句话。她却转向别的话题。
「其实,你不需要继续勉强自己。要是这样就被破坏,代表程度也不过如此……难道不是?」
这次我真的说不出话。
雪之下所说的,是我曾经相信过,却没有坚信到底的事物。
毕业旅行之后,我便不再相信的事物,雪之下至今仍深信着。
当时,我说了一个谎。不愿意改变、不想改变的愿望,也随之扭曲。
海老名、三浦,以及叶山——
他们追求永恒不变的幸福日子,所以不惜撒一点谎、互相欺骗,以维持现有的关系。因为明白了这一点,我无法轻易地否定他们。
那是他们得出的结论,为了守护而做出的选择。我不认为那有什么错。
我把那些人的身影重叠在自己身上,认同了他们的理念。我也对这段日子产生好感,逐渐为失去感到惋惜。
虽然心里很清楚,这样的日子终将离我们而去。
所以,我扭曲自己的信条,对自己撒谎。重要的事物无可取代,一旦失去,便无法再度拥有。所以,我欺骗自己「必须好好守护」。
我所做的不是守护,而是紧紧抓着不放,以为这样就算守护到。
雪之下现在提出的问题,想必是对我的最后通牒。
不从徒具表面的事物寻找意义——这是我们过去抱持的共通信念。
现在的我,是否仍然抱持这个信念?
我回答不出来。现在的我已经发现,维持表面上的完整,并非完全没有意义。这确实是一种做法,所以我没办法否定。
雪之下投来寂寞的眼神,默默地等待我开口。直到明白「无声」即为我的答案那一刻,她才轻轻叹一口气,泛起脆弱的微笑。
「你不必,再勉强自己来社团……」
这句话温柔得几近残酷。
喀、喀——雪之下步下阶梯。喧闹的人潮中,她逐渐远去的脚步声,不断在我的耳边萦绕。
雪之下消失在人群之中。尽管相隔不了多少步的距离,我却觉得好遥远。
我发不出声音,只能看着她远去,最后瘫坐到广场的阶梯上。
这时我才注意到,附近的商家正在播放圣诞节歌曲,广场上用礼物装饰的圣诞树也点亮灯光。
那些礼物盒里,八成什么都没有。
像极了那间社办。可是,即使是空荡荡的箱子,我也好想得到。
真不像我会有的愿望。
× × ×
我就这么放空脑袋,什么也不思考,坐在阶梯上看着圣诞树一闪一闪的灯光。
直到寒意渗入体内,我才下定决心,呼出一口白烟,站起身体。
我看看时间,从雪之下离去后到现在,其实没有经过多久。
车站前净是购物群众、赶着回家的人,以及刚结束社团活动的学生,每个人都在讲话,四周吵吵闹闹。
但是说也不可思议,我竟然觉得好安静。
即使从广场走进人群,周遭的声音和圣诞颂歌都传不进耳朵。唯有自己的叹息声格外清楚。
我在街道上缓缓走着,前方正好出现一批刚出车站的人潮,使我的步调更加缓慢。
车道上的车辆也没什么移动的迹象。他们大概是来车站接人,或等待附近停车场的车辆进出吧。
其中有一辆车鸣了一声喇叭。不要在大马路按喇叭好不好……我投向那辆车不悦的视线,其他有几个人同样看过去。
那是一辆这附近很少见的黑色跑车,长引擎盖是其最大特征。跑车滑到我的身旁,左侧车窗缓缓降下。
「比企谷,你在这里做什么?」
平冢老师从车内探出头。
「喔,没什么,我正准备回家……倒是老师怎么会来这里?」
我万万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遇到平冢老师。她听了我的疑问,轻笑一声回答:
「这还需要问?下个星期就要办活动了,我过去会馆看看情况,发现大家都已经离开,于是也准备回去,结果就在路上看到你。」
「老师的眼力真好。」
「谁教我被塞了学生辅导的工作,在路上看到穿制服的人,都会留意一下。」
她自嘲地笑道,随后比向隔壁的座位。
「这样也好,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没有关系。」
「别客气,赶快上车。后面的车要来了。」
在乎冢老师的催促下,我看看后方,的确有一辆车开过来。虽然不太情愿,现在的我也没有其他选择。
我正打算开门时,发现车辆的左边只有一扇门,原来是二人座的车。于是我绕去另一边,由右侧上车。对喔,仔细想想,驾驶座明明就在左边……
入座后,我系好安全带,同时环顾内部空间。座位跟仪表板覆上高级皮革,指针和操作装置发出铝制金属的光芒,感觉相当帅气。
「老师,我好像没看过这辆车。应该不是暑假那一辆吧?」
如果我没记错,当时好像是比较常见的厢型车。
「没错,当时那一辆是租的。这台才是我的爱车。」
老师开心地说着,还槌一下方向盘,得意洋洋的模样超有男子气概。只不过,一个单身女子开这么昂贵的双人座跑车啊……该怎么说呢,为兴趣付出到这个地步,搞不好也是她迟迟结不了婚的原因之一……
跑车发出低沉的引擎声,急驰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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