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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今以来,肯定都是如此。
她们一直待在一起,看著类似的事物,共度同样的时间。
不过,她们恐怕不会得出同样的答案。我确信唯有那个答案不会改变。
为了不将答案说出口,我们转而聊起其他话题。
平凡无奇的天气、甜到发腻的咖啡,抑或是不值一提的回忆。
「听说我出生的那天下著雪,所以叫做雪乃……很随便对吧?」
时间静静流逝,雪之下忽然开口。由比滨用柔和的声音,回应她略带自嘲的笑容。
「……不过,我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听,很漂亮。」
由比滨并没有寻求任何人的赞同,我还是自然而然地点了点头。
「……对啊,是个好名字。」
脱口而出的这句话,令由比滨惊讶地连眨几下眼,雪之下也目瞪口呆。她们的反应害我害臊起来,赶紧移开视线。
为了掩饰这段尴尬的沉默,我将咖啡凑到嘴边,喝了一小口。
事实上,我的确认为这个名字很好,特地收回前言也很奇怪,所以除此之外,我也没有什么好做的。
「雪乃」这个名字很适合她。
美丽、梦幻,又带有几丝寂寥。不可思议的是,我并不会联想到冰冷或寒冷。
「……谢谢。」
雪之下的咕哝声使我将视线移回去,她放在裙子上的手紧紧握拳,头也垂得低低的。柔顺黑发如帘幕般,遮住她的表情。不过我还是从缝隙间窥见,她的脸颊染上淡淡的粉色。由比滨大概也看见了,扬起嘴角,轻轻呼出一口气。
雪之下听见她的轻笑,稍微咳了几声,然后抬起头,端正坐姿。
「好像是我母亲取的。虽然这也只是从姐姐那听来的……」
起初她的语气很冷静,最后声音却小到消失在空气中,原本抬起的视线也再次垂下。参杂苦笑的表情,蒙上一层阴霾。
我跟由比滨都瞬间说不出话。
是不是该随便找些话题,接续下去?一眼就能看穿只是在撑场面的笑料也好,例如我的「八幡」名字由来更随便,父母为小町的名字烦恼了那么久,我却是一秒就搞定。
或者可以交给由比滨,顺著她的话题继续聊。
可是,我和由比滨都选择沉默。
只用吐息回应,而非言语。
雪之下与她的母亲,以及阳乃。
关于她们的关系,我们知道的并不多──不,若要这样说,我对由比滨的家庭关系也不清楚,她们同样不了解我的家庭状况。
所以,我不了解的是更根本的事物。
我不了解她,不了解她们。因为不了解,所以不明白该如何回应。
这种说法好比如果什么都不知道,就拥有一大堆免罪符。
反正不了解对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也无可厚非;反正不了解对方,有所误会也在所难免;反正不了解对方,漠不关心也是理所当然。感觉事情会变麻烦的话,赶快装作不了解即可。更何况,我是真的不了解。
但我们对彼此的「了解」,已经到了无法忽视到底、无法故作无知的地步。事到如今还装傻,诚可谓厚颜无耻。
到最后,我还是不知道以目前彼此的关系,如何应对最为适当。表面上顺应对方的意见,适时地表达同感,再举个相近的自身事例,提出不至于太僭越的建议──到目前为止,我想我有做到这一步。这恐怕就是标准答案。每个人都懂的极其自然的交流。
然而,正因为想屏除这种伪物,我们才变成现在这样。
我下意识地紧握住咖啡罐,铁制罐子丝毫没有动静,只有我的指尖颤抖,罐子里传来些微的水声。
三个人之间安静得连这么细小的水声都听得见。
我将咖啡灌入喉咙,轻轻摇晃几下罐身确认剩余量。我下定决心,喝完咖啡后要好好地跟她们谈。
自己决定的事就得去做。我一直都是这样。即使是受影响,受牵连,受逼迫,最后还是必须由自己下判断。
这就是我的个性,完全不是决断力那种值得夸奖、值得骄傲的东西。独行侠基本上都是独来独往,任何事情都得自己处理。你可以称这种人为「工具人」,但我并非万能。基本上,我什么事都不擅长,要说专长的话,大概就是巧妙地安抚自己、说服自己,然后死心吧。
但此时此刻,这种玩笑话是骗不过自己的。
让我直说吧。
其实我觉得,我一直在逃避思考未来。
「逃避」这个字眼或许不太精确。最接近的说法应该是「避免」。
说是排斥也可以。
不管怎么样,绝对不是逃避。
因为事实上,我对此感到厌恶。
到头来,我追求的不是任何解答、解决或结论,而是「消灭」。我一直在等待眼前的课题、问题、难题在尚未明瞭之时烟消云散,迎接模棱两可的结局。
我自私地认为,我新在无意识间期望这一切就这样不了了之。忖度她们的心情固然太自以为是,但我的猜测大概八九不离十。
因为,我们一同度过了这段有如片刻的假寐──抑或是将人步步逼入绝境的凌迟──参杂幸与不幸的时光。
只不过,我明白这不可能实现。
由比滨结衣已经提出问题。
雪之下雪乃也有回答的意思。
那么,比企谷八幡又如何?
过去的我八成会嘲笑这种不上不下的状况;未来的我八成不会接受那种连答案都称不上的结论;现在的我对何谓正确一无所知,只感觉到自己仍走在错误的道路上。
既然这样,我该做的就是努力矫正这个错误。所以,现在我必须开启话题。
我喝下最后一口已经完全凉掉的咖啡,准备开口。
起初,我只发出一声叹息,然后是挑选措词发出的沉吟声。最后,终于说出像样的字句。
「……雪之下,可以听听你的事吗?」
我自己都觉得「这种问句谁听得懂?」
连想听什么都不太明白。
可是,对她们来说,这样似乎就够了。这句话岂止是树叶,连旁枝末节都不清不楚,甚至缺乏树干或树根。不过,或许还能成为一颗种子。因为,话中至少蕴含著我想跟她谈,以及要让这段停滞的关系前进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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