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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觉得大多数的情况下,会是问题的源头。」
没错没错,自称润滑油的东西没有一个像样。面试的时候也是,把自己譬喻成润滑油的人绝对不会被录用。因为公司要的永远是齿轮!
不过,偶尔也会有像润滑油一样滑溜,让许多事情不会沾上身的人。
事实上,阳乃就把雪之下的碎碎念当耳边风,又喝了一口香槟。
「别担心,我会好好听你说。」
她的语气一点醉意都没有,相当冷静。雪之下似乎也明白,于是收回阳乃没接过的矿泉水,浅浅一笑。
「……也是,毕竟你不喝酒也一样不会乖乖听人说话。」
「没错~」
她轻浮地回应,转了下杯子,隔著玻璃望向雪之下。尽管隔著淡金色的液体,她锐利的眼神也没有柔和半分。
「所以,你要跟我说什么~」
阳乃吊儿郎当地问,用纤细的手指轻弹杯缘。原本应该清脆悦耳的声响,不知为何带著如履薄冰的寒意。最后,剩下在杯中滋滋作响的气泡声。
直到声音尽数消散的短暂时间,彷佛不容旁人介入。我跟由比滨都只能屏息以待。
雪之下已经对我们说,希望我们见证到最后。因此,我们什么都不做,连一句话都不说,带著飘忽的视线,静静地等待她开口。当四目忽然相交,我们只是不自然地别过目光,最后将视线落到雪之下的嘴边。
这段期间,雪之下没有说话,承受著阳乃的注视。她像在斟酌遣词用句般,慎重地张开嘴巴,然后闭上。
这个动作小到看不出是在吸气还是吐气。
不过,那份踌躇仅出现那么一瞬间。
雪之下泛起一抹浅笑,缓缓开口。
「关于我们……关于今后的我们。」
她的声音高雅清澈,尽管音量不算大,还是响遍整个房间。抑或是她的眼神让人产生这样的错觉。那绝不逃避的直率目光,说不定打动了听者的心。
阳乃也不例外,感叹地说:
「你也愿意讲给我听呀。」
「嗯……因为这跟我和你,还有母亲有关。」
听见这句话,阳乃眯起眼睛,微微歪头。她先思考了一瞬间,然后大概是想到雪之下要讲什么,失落地耸耸肩。
「……喔,是那件事吗。看来我不会想听。」
她叹了口气,移动视线。
「对不对?」
阳乃转向由比滨徵询意见。她的眼神令由比滨全身紧绷。
不过,雪之下探出身子打断她的话。
「我还是希望你听我说。」
雪之下的语气坚定,音调与平常无异,音量绝对不大,语速也不快。
正因如此,才看得出决心。
这句话不带迷惘与困惑,更遑论错误,确实打动了阳乃。
阳乃从靠著的沙发缓缓坐起,将手中的高脚杯放到边桌上。她用这个动作,示意雪之下继续说。
「所以,我要回家一趟。我想和母亲谈我对未来的希望……就算不会实现,也不想后悔。」
讲到这里,雪之下暂时打住。
她垂下长长的睫毛,颤抖地吁一口气。她的纤细肩膀晃动,瀑布般的黑色长发遮住脸颊。
我无法窥探雪之下的表情,只听见她继续说:
「至少……唯有这件事我想说清楚,想让自己能够接受。」
语毕,她拨开头发。
雪白的脸庞露出,其上挂著平静的微笑。
看到她的表情,我忍不住倒抽一口气。由比滨大概也一样。
雪之下的姿态就是美到这个地步。蕴含坚定决心的清澈蓝眸,带著微笑的脸庞染上淡红色。
或许是因为这样吧,没人开得了口回她。
只有阳乃呼出一口近似叹息的气。
我不由得看过去,再度为之屏息。阳乃此刻的表情,与雪之下的微笑极为相似。
美丽、和蔼、温柔的微笑。可是,却有点冰冷。
「是吗。这就是你的答案。」
阳乃柔和地说道。
雪之下默默地点头。阳乃依旧用不带温度的眼神,像打分数似的看著她好一段时间。即使如此,雪之下仍然不为所动。最后,阳乃轻轻叹了口气。
「好吧。总算像样了点。」
这句话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接著,阳乃又拿起酒杯,一口气喝完剩下的香槟,将酒杯举到眼前。
我无从得知阳乃眼前的弧形玻璃,映照出什么景物,只看见杯口滑落一滴水滴。
她满意地看著,微微点了下头。
「我明白你想表达的意思了。既然你是认真的,我也会帮忙。」
「……帮忙?」
雪之下讶异地看著她,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阳乃笑咪咪地回应。
「对。」
她用短短一个字肯定,雪之下却仍然面色凝重。我也一样。只要稍微了解雪之下阳乃的为人,便不可能对她的话照单全收。
所以,尽管知道这样太多事,我还是忍不住插嘴。
「……请问,具体上要怎么帮?」
「母亲八成不会轻易改变方针,花时间跟她好好谈还是少不了的吧?所以,我会找时机帮你说几句话。」
阳乃回答时,还调皮地眨了眨眼。确实如她所言,雪之下的母亲不太可能轻易改变意见。尽管没深入聊过她的母亲,也跟对方不熟,凭之前在旁边听她跟雪之下交谈,便想像得到这一点。根据我个人极为主观的印象,雪之下的母亲是不需要他人意见的类型。
那个人在对自己的女儿说话时,有种其实是在说给自己听的感觉。若她们平常对话就是那样,雪之下自己跟她谈,大概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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