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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她想先针对服装订下一定的基准,以保证学生不会有不健全的打扮。因为多数学生八成会直接租衣服,这样自然会遵循学生会订的标准。可是,未必所有人都会听话。
「那自己带衣服的人呢?」
我开口询问,一色竖起食指画著圈,流畅地回答。
「其他人都选比较低调的礼服,那些人应该也会控制一下,避免不合群。」
「喔,同侪压力。」
「这说法真差劲……」
一色露出无力的表情,对我投以鄙视的眼神。唉呀,实际上就是这个意思嘛……
话虽如此,不一定大家都会看气氛吧。照理说,哪个时代都会有「与众不同的真正的我出道啰!我要靠超受欢迎的色色打扮跟其他人拉开差距☆这礼拜走舞会穿搭风!」这种脑袋充满红文字的Popteen Pichi Lemon女孩【注8:《Popteen》与《Pichi Lemon》皆为女性杂志,红文字系杂志主打甜美的淑女风格】。想天天办舞会的家伙,大脑真的跟柠檬一样小。
「也有那种为了引人注目,故意穿得很夸张的家伙吧,毕竟舞会这么重要。」
「是啊。关于这点我也有对策。」
雪之下简洁回答我的问题,却不肯继续说。不过,只要拿剩下的线索去思考,自然会想到答案。
「……禁止上传到社群网站,有人会遵守吗?」
我拍拍白板下面的文字。这几个字不晓得是因为空间不够还是没有把握,比其他字小一点。
雪之下忧郁地叹气。
「我想很难,不过应该可以起到叮咛的作用。」
「不遵守规矩,就算发生什么事也该自己负责吧。大家也都是大人了。」
另一方面,一色喜孜孜地顺口说道。未来「成年」的年龄要下调,十八岁是可以当成大人没错……不过啊,绝对会有人抱怨啦。雪之下在我沉吟的时候补充:
「我知道单纯禁止得不到他们的谅解。因此做为补偿方案,我会聘请职业的官方摄影师,然后贩卖照片及档案。」
「让专家帮忙拍照的机会不常有喔。我觉得这当成额外服务满可以的。」
「哦──是这样吗……」
不知为何,一色得意地挺起胸膛,看来对女生而言,能让摄影师把自己拍得漂亮可爱是有需求性的。
请摄影师和卖照片的计画都不难执行。现在运动会之类的学校活动上,似乎也有禁止家长拍照,照片要去跟学校买的案例,简单地说就是类似的东西吧。
昭和时代出生的人,好像有过每次校外教学时都有摄影师同行,由校方贩卖照片的经验。说不定家长也能接受。听说有人为了喜欢的女生的照片,在购买单上填写对方的编号后,被其他同学看见,而被抓包「那张照片又没拍到你」,接著在班上传开,被嘲笑,隔天在根本还没告白的情况下突然被甩。有过这种经验的人,不用针对贩卖照片多做说明,应该也能体谅我们吧。才不需要被甩掉的经验咧。
不管怎样,拟定表面上的规则,最后祭出责任自负论。有人抱怨的话,就秀出好处转移他们的注意力,这个由能干的天然呆与狡猾的人渣想出的计画,说不定挺管用的。
先不论学生接不接受,大概能用来当作给家长的藉口吧。
这两个对策都很合理。至少以针对家长不满部分的对症疗法来说,感觉是有意义的。
「原来如此……还不错。」
「谢谢。」
我仔细盯著白板,赞叹出声。雪之下简短回答。
我是说真的,尽管只有概要,亏她们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到。
然而,并不是没有吐槽点。
「有多少胜算?」
我敲敲白板,一色「唔」的一声瞬间语塞,面露不悦。不过,雪之下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冷静地说:
「还可以。对方的要求考虑到了,也有用来执行计画的路径图。我认为可能性绝对不低。」
「是吗?全盘接受对方的要求,确实能够过关……正常情况下的话。」
可惜,我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次并非正常情况。
对方在拚命挑毛病,好让舞会告吹。他们提出要求的目的不在于办舞会,不在于让舞会变得更好。再怎么让步,都有可能连企划本身都无法通过。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无论如何都还差一步。
这一步是雪之下她们的弱点。
反过来说,我介入的余地就在于此。
到此为止,我都在观察雪之下的态度,寻找开口的时机。要讲的话就是现在吧。我对一色使了个眼色,她察觉到了,轻轻点头。
「雪之下,可以借点时间吗?」
雪之下纳闷地看著我。
「……啊,我离开一下。」
一色假装懂得看气氛,起身准备离席。雪之下却制止了她。
「等等。是要讲舞会的事吧?那么一色同学最好也在场。」
「啊……是这样、吗。」
她讲著意义不明确的话语,斜眼看我。我点头表示无所谓。一色神情不安,垂头丧气坐回椅子上。
我知道雪之下不希望我插手。在这边面对面交谈,应该也是她本来想避免的。因此我能理解她想将一色做为阻隔的心情。同时也是考虑到有其他人在,我会比较难启齿吧。
既然如此,我也只需要做好觉悟。
「……舞会,我可以帮忙吗?」
我直截了当地说,雪之下大概吓到了,睁大眼睛。然后垂下视线,开口想说些什么。
我立刻打断她说话。假如只是等待她的答覆,她一定会说出跟之前一样的话。为了防止她这么做,我如连珠炮似地说出浮现脑海的理由。
「你的主意确实不错,但并不可靠。所以也该准备其他计画。既然我否定你的做法,我也会思考其他方案。」
说著,我自己也明白这不是我本来想传达的意思。可是,若不说点什么,我会无法呼吸。
「都演变成这个状况了。我不会特别去做什么,只是听你的指挥行动,把我想成给意见用的墙壁就好。跟指挥一色和其他人没什么差吧。以前也比较常这样。没有差别。」
雪之下轻咬下唇,默默听我说话。朝向下方的视线落在她手边,看不出是生气或悲伤,感觉像在努力控制情绪。
「……是啊,一定会跟以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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