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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26节(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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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禁苦笑。

    总有一天,我会动不动地下意识寻找那抹身影吧。宛如某首歌的歌词。都是因为想到这种事,害我的脚步变得沉重。我慢慢走下楼梯,跟平冢老师离得越来越远。我想必会像这样,迎接与这个人的离别。

    彼此都沉默不语,只听得见脚步声。

    走到楼梯口时,平冢老师侧身回头看我,白衣在空中扬起。

    「比企谷,之后有没有时间?不是今天也没关系。明天也好,之后也可以。」

    被她这么一问,我想了一下之后的行程。今天八成还得花一堆时间善后,但明天以后真的完全无事可做。

    社团活动恐怕也没了。无论舞会的结果如何,都不会再有了吧。

    突然想到这件事,害我慢了半拍回答。脚步声响起,彷佛要填补这阵沉默。

    「……嗯,我基本上都很闲。」

    「是吗?那……」

    走在前面的平冢老师跟我一样,缓缓开口后,停顿片刻。

    「……那,去吃拉面吧!」

    她转头看著我,长发摇曳,露出豪爽的笑容。

    我苦笑著点头。

    ╳  ╳  ╳

    不久后,我们抵达接待室。平冢老师敲响房门,回应她的是我也听过的清澈声音。果然,来者似乎是雪之下的母亲。

    平冢老师走进接待室,站在窗边的人优雅地转身。点缀著小朵桃花的淡紫色和服衬托出她的美貌,俨然是个会让人忍不住回头的美女。

    上座已经放著一杯咖啡。雪之下的母亲坐到那里,温柔地请我坐到对面。我乖乖听话,平冢老师则坐在旁边。

    「前几天也见过面呢。」

    「嗯……承蒙您的照顾。」

    她莞尔一笑,我用僵硬的笑容回应。那抹客套的笑容和阳乃重叠在一起,说实话,我有点不知所措。雪之下的母亲不知是否将我的反应视为紧张,把手放到唇边,露出如同在疼爱小动物的眼神微笑。

    「那么……方便请教您今天有什么事吗?」

    平冢老师开启话题,雪之下的母亲收起柔和的笑容,拿出手机。

    「啊,说得也是。事不宜迟……这是,你想出来的?」

    放到矮桌上的手机,萤幕显示出假舞会官网的画面。

    我做好要在这跟她一决胜负的觉悟,咧嘴一笑。要逼对方让步时,就得表现出这种无所畏惧的态度。只能给予对方事态可能会失控的危机感,逼她退让。

    「算是部分学生的意见吧。有些人觉得走现在流行的豪华风比较好,这样才有高中生的风格。」

    我讽刺地说出不晓得在哪听过的话,平冢老师用手肘戳我的侧腹。雪之下的母亲看见,面带微笑,用含笑的声音回应:

    「是吗……」

    她用手按著太阳穴,眯起大眼。这个动作,以及宛如准备狩猎的大型猫科动物的眼神,我有印象。

    我有股不好的预感,头皮发麻,冒出冷汗。这不是在自夸,我对这方面的预感是百发百中。

    雪之下的母亲忽然扬起嘴角。

    「写一份新企划当弃子,这个主意并不坏,只是粗糙之处有点明显。而且,就算有新的选项,不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话,还是有难度。这部分你怎么想?」

    她的视线、声音变得冰冷至极,跟刚才截然不同。我的背脊窜过一阵寒意。最后那句话似乎是针对我的问题,但我的脑袋没办法思考答案。

    雪之下的母亲断言假舞会企划案是弃子。她事前从阳乃口中听说什么了吗?不,从阳乃那一天的态度来看,她不会特地告诉疑似跟她有意见冲突的母亲。

    也就是说,单纯是她看穿了我们的想法吧。而且还第一步棋就指出来,给我下马威。有种被迫面对实力差距的感觉。

    我说不出话,茫然看著雪之下的母亲。

    她从容不迫地将合上的扇子抵在嘴边,笑容愉悦。这副模样,甚至让我觉得她在期待我的下一步棋。

    就算她露出这种表情,我也只能苦笑。我事先想好的交涉方式,统统宣告失效。一开始就被说是弃子,之后讲再多话都没意义。再说,叶山和阳乃也一眼就看穿真相。觉得这招对雪之下的母亲会管用的瞬间,就已经输了。

    「实际上,校方要求舞会自律,可能引起部分学生的反弹是事实。学生在我们管不到的地方径自举办舞会的风险依然存在。」

    看我无言以对,平冢老师立刻介入。

    「既然如此,选择多少管得动的那一方,或许较为明智。学生会也会配合各位的要求修正企划案。」

    她将放在边桌上的文件,递给雪之下的母亲,也拿了一份给我。翻开来一看,雪之下她们之前说的修正方案反映在其上。雪之下的母亲也在阅读文件,却没什么反应,表情有点不悦。

    平冢老师的理由跟我想的一样。然而,本来要以风险的身分存在的假舞会,已经被看穿是弃子,讲这种话实在欠缺真实性,拿来说服人也有种强烈的错失先机之感。雪之下的母亲只是困扰地歪著头。

    「是呀……说服用的要素是齐全,但能否得到谅解就难说了……毕竟,也有脾气较为顽固的家长。」

    她苦笑著说。尽管表达方式不同,我好像在哪里听过这句话。

    「就算这样跟其他家长说,也没办法改变他们的意见吧。」

    我无视她接下来说的话,默默闭上眼睛,搜索记忆。记得是雪之下阳乃说的。她说,那个人对舞会本身毫不关心。

    这样的话,雪之下的母亲是为何,基于什么目的而来?

    很简单。因为有问题要处理。

    雪之下的母亲是以解决问题的手段,以道具的身分存在于此。存在意义除了解决问题和争执外再无其他,她的想法与行动无关。具有先避免造成问题,引起骚动的习性,以此为原则行动。

    正因如此,我们才想引她选择温和稳健的一方,写出假舞会的企划。这个方针本身肯定没错。

    错误的在于界线划分。手段就是手段,道具就是道具,本身没有敌我方的概念。

    这次,雪之下的母亲仅仅是传讯人,按照对方的意思办事的交涉人。

    这场比赛的对手并非雪之下的母亲。她只是棋盘上的棋子,最强的皇后。

    既然如此,我也还有路可走。

    恐怕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能使用,即使只用这么一次都不被允许的,最差劲最恶劣的手段。

    然而,假如手牌只有这一张,我也只能如此决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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