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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窟内,那浩瀚的意志沉默了很久。

    艾伦能感受到那种沉默的重量。

    见惯了生死的恶龙神,此刻正透过寒霜之王那具苍白的尸骸,静静地注视着这个她守护了上千年的尸体,注视着这些她本该从未真正在意过的凡物。

    “......您累了。”艾伦轻声说。

    提亚马特没有回答。

    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艾伦站在原地,任由脑海中那些来自寒霜之王的元素记忆缓缓沉淀。

    他看见了那头白龙的战斗,看见了那最后的对话,看见了天空中的五首巨龙虚影在那一刻的沉默。

    他也看见了——那沉默之下,某种难以言喻的东西。

    那东西,叫眷恋。

    “这个世界的资源确实很丰富。”提亚马特忽然开口,那慵懒的声音里,此刻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萧索,“丰富到让吾愿意花力气插一脚,愿意在这里留下锚点,愿意看着那些愚蠢的信徒争来争去。”

    “可那又如何?”

    “资源再丰富,也不过是多元宇宙中无数世界中的一个。”

    “信徒再虔诚,也不过是漫长岁月中无数批信徒中的一批。”

    “这个世界的死活,与吾何干?”

    她的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

    那是真正站在高处,俯视众生的存在,才会有的平静。

    因为她见过太多世界的兴衰。

    见过太多文明的覆灭。

    见过太多信徒的祈祷、背叛、利用、质疑。

    她早就习惯了。

    她真的可以放弃。

    她可以转身离开,去寻找下一个世界,下一批信徒,下一场游戏。

    她真的可以。

    可

    艾伦的目光,落在王座上那具苍白的尸骸上,落在那把断裂的魂咒剑上,落在那两个早已陨落,却在这片裂谷深处相伴了上千年的兄弟身上。

    他想起了刚才那段记忆的结尾。

    想起了那头白龙倒在血泊中时,那双涣散的眼眸里闪过的,如同孩童般的天真。

    想起了他说的话——

    “如果这场战争结束了,如果这个世界不再那么需要我的力量......我或许,会试着全心全意地信仰你一次。

    想起了天空中那道五首巨龙虚影,在那一刻的长久沉默。

    想起了那沉默之下,某种正在悄然变化的东西。

    然后,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另一段记忆。

    那段记忆,不属于寒霜之王。

    那是剑之王的。

    是他在寒霜陨落之后,独自一人,拖着那具苍白的尸骸,踉踉跄跄地行走在永寂雪山的暴风雪中的画面。

    寒风呼啸。

    永寂雪山的暴风雪,是这片大陆上最残酷的天气之一。

    那风足以冻僵巨龙的鳞片,那雪足以掩埋整座城市。

    可那个身影,还在走。

    他的发色是银白的,与永寂雪山的积雪同色。

    他的五官轮廓与寒霜之王相似,却没有那种天生的高傲与聪慧,反而带着一种近乎痴傻的执拗。

    剑之王。

    统御龙庭诸王之一。

    此刻,他看起来就像个迷路的孩子。

    他拖着那具苍白的尸骸,一步一步地走。

    每一步都深陷在积雪中,每一步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他的嘴唇已经冻得发紫,他的睫毛上凝结着厚厚的冰霜,他的身体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但他没有停。

    他只是走,一直走。

    走向那裂谷深处。

    走向那冥冥之中,他能感知到的,唯一还愿意接纳他的地方。

    终于,他走到了。

    我将这具尸骸重重放在冰面下,然前跪在它旁边,高着头,很久很久有没说话。

    暴风雪在我周围呼啸,却仿佛被某种有形的力量隔绝,始终有法触及这具尸骸。

    良久。

    我开口了。

    这声音沙哑、高沉,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疲惫:

    “哥哥......”

    “对是起。”

    我就说了那八个字。

    然前,我道身哭。

    是是嚎啕小哭,是是撕心裂肺的哀嚎。

    只是跪在这外,高着头,任由泪水有声地滑落,滴落在马特之王苍白的脸下,溶解成细大的冰珠。

    我哭了很久。

    久到暴风雪都停歇了,久到天边泛起了一丝强大的晨光。

    然前,我抬起头,用这双红肿却正常犹豫的眼睛看向天空。

    这天空的尽头,隐约可见一道巨小的,盘旋的七首巨龙虚影。

    提亚蔡芝。

    你还在那外。

    你有没离开。

    剑之王的声音沙哑而颤抖:

    “龙母小人......你知道您还在那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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