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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船头的围栏前往下凝望。

    曾经那个被马尔扎哈献祭给卑尔维斯的繁荣港口，如今只剩下了一座光怪陆离的死城。周围的土地因为盐碱化而呈现出灰白色，破土而出的地疝大肆穿过居民楼，为一切蒙上了恐怖的阴影。而那些肆虐在城市中的可怕怪物也已经消失不见，在屠杀完所有鲜活的生命后不知去向。

    但是一闭上眼，卡莎的脑海中还是能清楚的回忆起那个画面。

    虚空的门扉就像龙卷风一样链接着天地，它就像一块巨大的沙漏，数不尽的虚灵排列成螺旋的形状，如细砂般从风眼的下端诞出。

    每一秒都有成千上百的怪物降临在大地上，它们带着无尽的破坏欲望与原始的饥饿本能，浩浩荡荡地朝着四周散布而去。

    云层中垂下了数条巨大的触手，它们如同擎天巨兽的根须，只是在地面轻轻一扫，所过之处房屋便摧枯拉朽的化为了废墟，在大地上留下深深的沟壑。

    巨大的海星、水母漂浮在天空，泼洒着毒雾与酸雨，伸出触手卷走任何试图逃走的人类，从脑袋中提取走记忆，再把空壳从高空抛下。

    由无数手臂构成的巨型蛞蝓，发出万人齐唱的哀嚎声蠕动爬行，像吸尘器一样将尸体拖进身下，化为万千手臂的其中之一。

    如此景象，即便是现在的她看了，也仍然会身形摇晃。狂猎忍住了扶住卡莎的想法，如果不是为了打一个信息差，他应该再隐藏自己了。

    可他们要对付的是卑尔维斯这种脑力逆天的敌人，还是尽量隐藏自己的信息比较好，说不定能打一个措手不及。你咏我我没你空你林在在没呢……

    “每一个被虚空吞噬的地方，最终都会变成这幅模样么？”

    阿兹尔嘹亮的声音从齐头并进的另一艘船上传来，甲板上还有另外四位参加过虚空大战的老兵。这位皇帝生前似乎还未亲自去过边境，而这些老兵能够给予他答案。

    “回禀陛下，这里遭受的破坏更加彻底。不过这些破坏并不是单纯的破坏……似乎是，为了打破重建？”回答的人是霍拉兹，她操控着飞船的罗盘，一只手却指向某条街道上的路标。她的飞升形态似乎是某种飞禽，穿戴青铜和玉石铠甲，悬浮的双腿是反关节的鸟爪，小臂后方延伸出一小片羽翼，人类的脸颊上长着羽毛。

    霍拉兹指向的那块路标是由废弃的几丁质甲壳与尸骸堆积而成的，伸出焦黑碳化的人类手臂，弯曲的指向周围道路的方向，显然是有意而为。

    与此类似的东西数不胜数，长满了蝴蝶翅膀的玩具船，在缓缓飞过一面由枯瘦手臂构成的高墙时，被那些手臂抓住，一点点的摘除翅膀，然后折断桅杆，最后由直接把龙骨从中间彻底掰断，似乎在预兆他们的结局。

    “你一直看我作甚么？如果我说错了你可以指出来。”一边操控飞船一边和阿兹尔交谈的霍拉兹居然还能敏锐的注意到卡莎的眼神，这些飞升者真是不可小觑。

    虽然曾经并肩作战过，但霍拉兹却表现出了对于卡莎这位恕瑞玛大功臣的敌意。聪明的她早已推断出来，阿兹尔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贸然出征卑尔维斯，多半是受到了卡莎等人的胁迫。

    不管是以报恩来要挟，或者其他什么办法，这都不是阿兹尔的本意。

    “不，你没错。卑尔维斯和其他虚空生物不一样，她所追求的不是极致的毁灭，而是把这个世界改造成她想要的样子，但那个世界上没有我们的位置。”

    卡莎不想开战前吵起来乱了军心，无视了霍拉兹话里的敌意，十分严肃的赞同了她，随即看向此行其他的战友。

    飞升者中最出名的内瑟斯和雷克顿两兄弟没有来，他们的任务是在阿兹尔不在的时候替他管理好黎明绿洲。况且他们也没有和虚空对抗的经验，留守主城才是他们该做的事情。

    亚托克斯倒是不发疯了，一言不发的双臂抱胸，巨剑像磁吸一样贴在背后。他的飞升形态之前已经看过了，穿着厚重的全身甲看不出什么兽形特征，只能看到一双洁白的羽翼。

    纳亚菲利的形象倒是和她之前给卡莎留下的狼狗印象相去甚远，一顶金色的头盔被刻成雄狮的形状，仁慈地遮住了她的面孔，但依然能够感受恶狠狠的目光从中透出。一头母狮子，倒是很契合她以前残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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