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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镜面留下一道清晰划痕,肌肤纹理很快晕起淡淡水珠。
黛尔菲丝应该刚洗过澡。
稍等片刻,感觉这位金发萝莉不会主动出来找她,艾琳娜来到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听见门板传来节奏性的敲击声,黛尔菲丝搭在书页的手忽然颤了一下,眼眸低低垂着,似乎没有察觉到动静,碧绿色的瞳孔内倒映着忽明忽暗的烛火。
直到第三声响,黛尔菲丝晃动小腿,纤纤玉足拨弄着凉鞋,缓缓起身走到门口,面无表情地拔出插销推开房门。
“晚上好,黛尔菲丝小姐~”
安诺穿着一袭白色长裙,同色调的轻薄裤袜包裹住两条修长圆润的玉腿,女人唇角含笑,十指交叉靠在胸口,点缀于裙料上的珍贵宝石随着动作泛起耀眼亮光,翠绿的色泽与对方的瞳孔近乎一致。
“晚上好,安诺小姐。”
黛尔菲丝不咸不淡地回应,手掌放在门把手,一直不曾放开。
感觉黛尔菲丝的态度似乎比之前更加冷漠,浑身散发着没有什么事就别打扰她的冷淡气场,安诺继续保持微笑,心里大概明白了个七七八八。
对方估摸着是在埋怨她昨晚没来城堡,所以才摆出这样一幅生人勿近的姿态。
说到底,黛尔菲丝也只是一个十四岁没人疼爱的小姑娘,天天住在古堡,想要有人每天陪着并不奇怪。
“昨夜临时有事,在外面待了一晚,黛尔菲丝小姐过得怎么样,那几本书看得可还满意?”
女人的声线一如既往地温润,像是刚开春吹拂进古堡里的风,黛尔菲丝握紧把手,眸光渐深。
安诺是在和她解释吗?
她们只是纯粹的租借关系,何必跟她说那些没营养的废话。
黛尔菲丝选择性忽略了那抹在心头飞速融解的不安感,樱粉色的唇瓣缓缓张合。
“书还不错。”
语气微冷,但已没了刚开始那般不近人情,安诺听罢愈发确信自己的想法没错,弯弯唇接着补充。
“那就好,为了避免黛尔菲丝小姐这段时间找不到人借书,我尽量每晚都过来。”
“昨天只是个意外。”
对于小孩子而言,大人的承诺尤为重要,一旦许下就不能轻易违背,考虑到事有轻重缓急,兼有一些顾及不到的突发情况,安诺无法承诺每天都来古堡,只能用尽量这样的词打消黛尔菲丝内心的不安。
听了安诺的强调,黛尔菲丝抬起脑袋,默默与她对视。
少女看见对方眼底的坚定与平和,还有一种她从小到大未曾体会到的关心,过了几秒,金发萝莉低声回应。
“谢谢。”
言毕,黛尔菲丝感觉她的话可能会有什么歧义,继续说。
“我的意思是,安诺小姐是个很守信的人。”
她喜欢和守信的人做交易,仅此而已。
安诺闻言浅笑着歪歪脑袋,衣料包裹下的沉甸丰盈随之摇晃。
“我也很喜欢和黛尔菲丝小姐做交易。”
感觉气氛缓和得差不多,安诺缓缓开口:“对了,黛尔菲丝小姐这段时间有画画吗?”
前天晚上,安诺提到要看黛尔菲丝的画,后者确实答应了。
黛尔菲丝听罢稍作沉默,很快反应过来她答应过安诺,于是幅度很轻地点了点头。
“画了一幅。”
“那我可以看看吗?”
“…可以。”
话音刚落,黛尔菲丝将门半掩着,没有让安诺进屋,自己则转过身朝放画的箱子走。
看着面前虚掩着的门,还有回荡在耳边清脆的脚步声,安诺站直身体,白色系带靴的靴尖离门沿五六公分间距,没有丝毫逾越。
既然黛尔菲丝不想让她进房间,那她就在门口等着便是。
半分钟后,黛尔菲丝拿着画布走到门口,安诺提议去隔壁房间一起看,前者脚步顿了一下,过了几秒答应下来。
黛尔菲丝确实很想听听安诺对她画作的评价。
吟唱点燃法术需要的通用咒语点亮油灯,安诺坐在书桌前,将画布完整铺开,黛尔菲丝看了看旁边的硬床,没有选择坐上去。
幽深的古堡,残破的花园,高悬于天空的孤月安静地铺洒着银辉,丛生的杂草与生锈的栅栏交错相依,整个画面环境一片孤寂,处处透露着死寂与荒芜。
安诺看着桌上线条流畅的画布,那黝黑色的古堡仿佛一张能够吞噬人灵魂的巨口,潜藏在冷峻笔触下的凉意从染料渗透进现实,望得人不由从心底升起几分寒意。
单论画作,这是一幅完成度极高的建筑画,无论是光影还是构图都能表现出画家的精湛技术,每一点油墨都运用地恰到好处,成熟到完全不像是出自一位十四岁少女之手。
安诺不太懂如何欣赏画作,但人对美的感受是天生的,这幅画就算比起那些放在她寝宫走廊里的名家大作,也只是稍逊一筹。
黛尔菲丝有如此精湛的绘画技术,原著却没有提到过哪怕只言片语,对于这位金发萝莉,作者中期的全部笔墨几乎都用在刻画她无休止的暴政与最后发疯般的四处征讨。
见安诺盯着她的画发呆,许久不曾出声,黛尔菲丝也不说话,就这么安静等着。
难道…是她画得不好吗…
片刻,安诺偏过眸,眼底多了一抹复杂情绪。
和受尽磨难终究能在一片荆棘中开辟出光明道路的特丝蒂娅不同,黛尔菲丝从生下来就注定是个悲剧,她的一切都被这层私生女的身份弄得一片昏暗,哪怕作为反派,也只是给读者们留下了一个十分片面的暴君形象。
她是活生生的人,也有自己喜欢的东西,希望做的事,成为人民口中金发白裙的萝莉暴君或许逃不开黛尔菲丝自身的问题,但也绝对离不了大环境的塑造。
就像这幅画一样,在如此压抑冷清直叫人喘不过气来的环境中独处数年,成年人尚且会迷失自我,更何况是一位从未感受过他人关爱的小孩子。
似乎被安诺眼神中的温柔烫了一下,黛尔菲丝轻轻摩挲着睡裙,低下头,浅绿色的眸子里透露出些许疑惑。
关于这幅画…安诺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就在黛尔菲丝思索的时候,安诺低声道:“这幅画很棒…”
她甚至能从画布中触碰到少女那颗即将枯萎的心。
黛尔菲丝闻言美眸半眯,没有立刻开口搭安诺的话,下一秒,她听女人接着说。
“我本以为黛尔菲丝小姐是初学者,没想到画技如此精湛。”
“你经常练习绘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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