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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遵循贵族礼仪，艾琳娜没开这个口，不过既然克莱儿现在提了，那她也不会过分客气。

    “今天让克莱儿教授破费了。”艾琳娜说。

    将菜单交给卡瑟琳，让她和特丝蒂娅按照口味自行点餐，艾琳娜看着面前的克莱儿，缓缓从包里取出一叠纸。

    “想来克莱儿教授时间有限，我也不多兜圈子了，这次会面的确是有一件事想问问你的意见，顺带采购一批商用原料。”

    

    第一百二十六章 霸总题材经久不衰

    望着艾琳娜推过来的羊皮纸，克莱儿伸手接过，认真阅读上面的每一行字。

    今天的推荐服装是由帝国公主，三皇女艾琳娜投稿的日常系穿搭…

    这是一篇服装推荐？

    艾琳娜坐在座位，藕臂斜支，双腿自然交叠，膝盖处的轻薄黑丝因为动作微微透出肉色。

    瞧见克莱儿眼镜片倒映出的亮光，以及那伴随着阅读逐渐减缓的眨眼频率，艾琳娜没再出声，只是很有耐心地等着。

    良久，克莱儿放下羊皮纸，薄唇微张。

    “这是一篇描述着装风格的文章，艾琳娜殿下想用它做什么？”

    身为商人，克莱儿的第一想法是艾琳娜准备用这东西做些商业推广，后者可是皇帝钦点并得到大众公认的卡里斯特帝国宝石，她甚至不用说话，换身衣服往外面一站就是最好的衣架子。

    “我准备用它为接下来的香水销售造势。”

    艾琳娜低下脑袋，纤细挺翘的睫羽盖过眼眸，胸口处的鲜红色结晶石轻轻晃动，被阳光折射出深邃色泽。

    “造势？”克莱儿默默咀嚼了几遍，墨瞳微微眯起。

    “可是艾琳娜殿下通篇都没有提到过香水。”

    比起推广香水，这篇文章更像是鼓吹乐林斯特衣坊出品的衣服有多优秀，就好像任何一位年轻漂亮的贵族小姐，衣柜里都应该有几件来自乐林斯特衣坊的裙子。

    “这个只是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中的某一部分，并非全貌。”艾琳娜轻声细语。

    图穷匕见至少也有个献图的过程，哪有人一上来就摆明了要赚钱，这第一期报刊，艾琳娜的想法不是推广香水，而是准备先打出名声，制造噱头，刺激消费者的需求与购买欲，之后再慢慢做广告拉人气。

    “我将目标人群选定为整个帝国所有的贵族富商，针对他们创立一种每隔半个月发售一次的轻薄书册。”

    “里面的内容大致是一些稀有珠宝的评测，最新的衣装穿搭风向，故事连载与近期全国各地发生的奇闻异事。”

    这种月刊形式的书籍销售尚未被人开发，艾琳娜正是要做这一行的先驱者。

    克莱儿听罢若有所思地抬抬镜框，视线安静地落在少女脸颊。

    艾琳娜的提案在她看来相当新颖，至少在整个卡里斯特帝国历史上，克莱儿从来没听说过这样的交易。

    “艾琳娜殿下的意思是，先诱导顾客每半个月购买这个所谓的书册，然后用这个书册作为宣传香水用的载体？”

    商人的敏锐嗅觉很快便让克莱儿弄清楚艾琳娜的意图，并为对方这个新奇而天才的想法感到浓浓惊讶。

    只要艾琳娜真的能做到令大多数贵族心甘情愿地订阅书刊，那以后无论销售什么样的奢侈品，她都不用再为宣传渠道而发愁。

    “没错，这就是我目前的想法。”

    艾琳娜点点头，唇角含笑。

    “我也征求过父皇的意见了，他对此事持有支持态度。”

    此言一出，克莱儿内心刚酝酿起来的疑惑顿时消去了大半。

    在商界，一个可行性高的新奇点子往往能带动一整个行业的崛起，而作为点子的发起者，几乎每一位先驱都能抢占先机从这块没有被开垦过的沃土中赚取巨额财富。

    艾琳娜的提案固然新奇，但最令克莱儿感到意外的还是对方竟然如此直白地就将计划全盘托出，这种行为毫无疑问是把主动权让给了商谈桌上的另一个人。

    能占据先手就有了绝对优势，克莱儿不觉得她有那么值得艾琳娜信任，生意场上尔虞我诈才是常态。

    不过如今听了艾琳娜的补充，女人忽然明白了前者为什么如此放心，坎托点头允许就代表这桩生意有他背后的官方支持，要知道在经历过卡里斯特王国的第五任国王，莫里斯·费尔西斯称帝时的权力改革，四大公爵虽然在其领地拥有大部分自治权，但包括立法在内的多项权力都已被皇权制约，失去了原先近乎和国王平起平坐的地位。

    为了这桩已经算是官方半包办的生意和卡里斯特帝国皇室闹得不愉快，显然不是什么识趣之举，艾琳娜想必也是看准了这点，所以才会放心地和她说这些，并且还在最后点明坎托皇帝的态度，用以提醒和敲打。

    这位艾琳娜殿下真是比她想象中还要聪明得多，也难怪她能想出这种堪称天才的宣传点子。

    “那艾琳娜殿下需要我们做什么？”

    结合刚才艾琳娜提到的商用原料，克莱儿猜测对方是要大规模采购纸张和拓印文字用的墨汁，但如果只是这点小事，她又根本没必要单独拎出来讲，安排佣人去做足矣。

    莫非，艾琳娜殿下是想让布尔斯特罗德家族也参与到对报刊的售卖工作。

    果不其然，艾琳娜轻轻出声。

    “克莱儿教授，我希望你们能暂时负责报刊的发行与销售。”

    尽管坎托皇帝已经给她大开绿灯，但涉及到商业运输与商品倾售，皇室成员未必会比深耕于商业数百年的布尔斯特罗德家族来得有用，艾琳娜需要后者相对成熟的宣传手段为报刊造势。

    “暂时…”克莱儿轻轻重复一遍，抬起头望向艾琳娜。

    “具体需要多长时间。”

    像这种官方性质的报刊确实不适合长期交给其他人士参与，就好比布尔斯特罗德家族虽然垄断了帝国的奢侈品行业，却也无论如何都不能完全掌握类似粗麦、细盐这样的生活必需品。

    当初从国王变作皇帝，改变的远远不止是一个领导者称呼，更是卡里斯特帝国整个的权力构成，既削去圣光教派在帝国内的教权，由皇帝统领四大公爵，各领主在自己领地内实现部分自治，皇权于名义上高于一切。

    “半年到一年，视情况而定。”艾琳娜柔声回答。

    酒香也怕巷子深，在商品销售初期，没有一定的曝光和噱头，光把报刊往邮局一丢，销量保准暴死。

    毕竟，没有谁会有闲工夫专门关注一篇自己从没看到过的文章。

    “不知道克莱儿教授是否有这个意向？”

    如果克莱儿不愿意接受交易，艾琳娜也有后备方案，只不过需要花费比现在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筹备。

    她没有分身，更不是二十四小时不需要休息的圣人，根本不可能做到事必躬亲，适当分担一部分事务给未来可能的政治伙伴既能减轻自身压力，同时也是一种深层次的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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