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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巴时不时晃动几下，十分享受地晒着太阳。
与橘猫表现出的慵懒自在相比，黛尔菲丝就显得没有那么放松，她盯着书页上的内容，远山似的黛眉微微蹙起。
自从获得了安诺这个稳定的借阅渠道，黛尔菲丝能够阅读的书籍也变得越来越多，前者甚至在得知自己这位妹妹有学习魔法的意向后，主动从卡里斯特皇家博物馆借来有助于魔法学习的读本。
或许是性格使然，黛尔菲丝没有跟安诺提过自己特别想看哪类书，并让对方有针对性地去借，所以在实际翻阅过程，后者的选择往往更侧重于她的学习进度。
像魔导师级别的魔法书，安诺根本不会让它出现在书架上，而除了魔法以外，像是魔药、魔力锻造、魔能器械这些分支学科，安诺也没有刻意借阅专业性书籍，只是利用这些科普类的魔法杂谈帮助黛尔菲丝了解。
硬要说黛尔菲丝对什么感兴趣，她想读关于魔药学的书，知道药材与药材的反应，认识到那瓶墨绿色的药剂究竟代表什么。
当然，黛尔菲丝不会去找，也不会提出建议让这类书能够早日出现在书架上。
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更不知道自己不想要什么。
或许安于现状就是黛尔菲丝最大的满足。
只不过…有些东西越不去想，它却越是会在不经意的时候展现…
比如和安诺穿衣风格不太搭的黑色系内衣，有时夹在床单被褥间的银白色长发，以及现在这本隐约触及到敏感话题的书。
黛尔菲丝轻轻抚摸着封皮，视线仿佛烙印在羊皮纸上那几行墨黑色的小字。
“大多数非人型魔法生物对魔法元素的感知相当敏锐，也许是出于思维或者认知上的不同，它们似乎对幻境有一套特殊认知，不会被只对人类生效的幻觉魔法以及对应药水限制。”
“像是应用于大范围环境催眠的‘安魂长眠之乡’（注一），亦或是从其他人视角改变自身的‘单向幻化魔药’（注二），两者对拥有初级灵智的黯晶魔鳄和熔岩巨蜥都收效甚微。”
“也不排除有一种可能，是这两种魔法生物的智慧水平依旧过低，所以不会被幻觉影响，由于缺乏对高级巨龙的释术表现，我们不能从这部分生物的上位物种身上寻找到答案，虽说巨龙们也不会承认自己和那些低等存在拥有任何血脉层面的相似。”
如果只是这两段描写，黛尔菲丝未必会什么反应，最令她在意的是这段文字的最底下，用小字标注出来的注释。
注一：安魂长眠之乡是需要多人构建术阵的高级魔法，通常由一位主吟唱官负责沟通魔力，九到十五位数量不固定的魔导师为辅实现术阵建立。
注二：单向幻化魔药是以迷幻蘑菇和忘忧草为核心炼制而成的中级魔药，可以使饮用者在一定时间内实现类似易容的效果。
中级魔药，易容，这两个尖锐的字眼如同一把利剑刺中了黛尔菲丝。
书后面还有更详细的注解表，黛尔菲丝按照页码找到标注有单向幻化魔药的那一行，嘴唇紧咬，碧绿色的眼眸不自觉眯起。
单向幻化魔药，药水本身呈深邃的幽绿色，底端分布有微小气泡，味涩苦，一口饮下有异酸，一份用量为约两指宽一指长的水晶瓶。
黛尔菲丝曾经近距离观察过安诺的药，如今有了相对准确的数据，再一对比，心思愈发下沉。
幽绿色、底端有气泡，一份的量和安诺装药用的玻璃瓶近乎一致。
而且最关键的是…
视线下移，黛尔菲丝的瞳孔猛然扩大。
“单份单向幻化魔药的生效时间为两个小时，不可叠加…重复饮用会导致一部分药效浪费…”
两个小时的饮用时间也和安诺的做法对得上。
看着眼前的文字，黛尔菲丝心脏一阵发凉。
这本书是她从安诺那里拿来的…也就是说对方大概率知道她会看见…
单向幻化魔药的幻化效果只要拥有高级学徒级别的精神力就能轻松分辨，这是注解表提供的另一则有用信息。
高级学徒。
黛尔菲丝细细重复这几个字，心情却没有丝毫好转。
她心里清楚，就连魔法也是安诺教自己的，这本书可能是意外，但带着她锻炼精神力肯定是安诺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对方这么做不是为了一直骗她…而是想让她自己发现真相…
为什么…
如果是想让她每天浑浑噩噩地活在怀疑与不安中，那么艾琳娜的目的确实达到了，她用几个小小的细节逼得自己好像有所根据似地乱猜，晨起时乱糟糟的心湖好似在打仗，根本集中不了精神。
一边是最亲爱的姐姐，另一边却是曾经欺负过她的艾琳娜，两种截然不同的身份导致的强烈割裂，让黛尔菲丝无时无刻陷入矛盾和自耗。
这好像…成了一个死局…
借助安诺的温柔与爱引诱她，同时又不断撕扯自己，试图逼迫她放下幻想，迎接那个残酷且冰冷的现实。
艾琳娜·奥维希亚…这就是你的目的吗…
先是给予她昏暗人生中唯一的一束光，事后干净利落地剥夺还远远不够，必须一点点让火焰摇曳，要她亲眼看着，然后慢慢自己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有从火焰中汲取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温暖。
事到如今，这已经成了摆在明面上的阳谋，无论黛尔菲丝挣扎与否，她都会体会到这种好像被蚂蚁缓缓啃食心脏的痛苦。
.............
“黛尔菲丝，猜猜这里面是什么？”
“吃的东西吗？”
“不对。”
“那是…新的大领主？”
“也不对。”
安诺抬手戳了戳金发萝莉脑袋，语气宠溺道。
“你忘了吗，前段时间我给你量了尺寸。”
“是新衣服。”
看着安诺从包里取出几件叠好的夏装，黛尔菲丝松开缠绕着对方腰畔的手，两只雪白脚踝紧紧并拢，安静地坐在旁边。
月光照拂，放在床铺上的衣服散发着流动的光，无论裁剪还是用料，这些新衣都明显比她之前穿的那些要好上不少。
“黛尔菲丝…”
注意到黛尔菲丝的目光，安诺弯了弯唇，声音温和。
“要不要换一件试试，我也想看看这几套衣服穿在我家小公主身上是个什么效果。”
艾琳娜一开始只给了卡瑟琳具体尺码和一个大概的设计思路，成衣出来怎么样还得看金发萝莉的上身效果。
看着面前人略带期待的碧瞳，黛尔菲丝轻声回了句好，随后站起身，手指绕到背后，毫不扭捏地解开腰畔的睡裙带。
二十分钟后，换上一身轻薄公主裙的黛尔菲丝俏生生站在安诺身前，望着金发两侧被白色丝带打成的可爱蝴蝶结，还有那带着蕾丝花边的蓬松袖口与护着胸口的波浪式抹胸设计，雪白锁骨若隐若现，像是藏在枝叶间含苞欲放的花朵。
“还有袜子跟鞋。”
牵住金发萝莉的手将她拉到跟前，黛尔菲丝顺势坐到安诺膝盖中间，后者从身后拿出一双奶白色裤袜，双腿分开搭在少女腰侧，手臂高过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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