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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卡洛塔又摸出几根银发，同样靠近鼻尖轻轻闻了闻。
“小艾琳身上才香香的。”
除了两人洗过澡都有的皂角气味，艾琳娜发间还多了一丝幽幽的玫瑰香，闻起来沁人心脾。
“有吗？”艾琳娜反问。
卡洛塔笑着回答：“当然有，只是你自己闻不出来而已。”
言毕，她看见艾琳娜将头埋在自己发间轻嗅，没过多久低低出声。
“卡洛塔姐姐，是桃香味的哦~”
听到这话，卡洛塔娇躯微微一颤，陡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发言的杀伤力。
一时间，床上的两人都陷入沉默，过了半晌，艾琳娜以为卡洛塔睡着了，刚要把脑袋从对方发间移开，随即感觉到对方手掌传递来的力度不减。
还没睡吗…喝了这么多酒…
正思索着，艾琳娜听见卡洛塔开口。
“小艾琳…今晚在酒桌上…”
“你不太满意黛尔菲丝的发言，对吗？”
那个时候，艾琳娜提到魔能器械的发展与皇帝陛下的政策息息相关，等坎托退位，如果一切顺利，下一个登基的便是四皇女黛尔菲丝，即便有守旧贵族这一客观因素，她们将要面临的阻力依旧会大大减少。
“卡洛塔姐姐为什么这么说？”
“我看你当时的眼神不太对。”
在黛尔菲丝说出“我会按照姐姐的想法去做”这句话时，卡洛塔的余光注意到艾琳娜咬了咬唇，红瞳闪过些许复杂情绪。
没想到这都被卡洛塔发现了，艾琳娜以为对方那个时候已经醉得差不多了。
“卡洛塔姐姐还真是敏锐…”
“不过也谈不上不满意吧，黛尔菲丝的回答在我预料之中。”
毕竟她只是个十四岁的小姑娘，能这么回答已经算是非常不错了。
“所以总归还是有些失望的？”卡洛塔接着说。
艾琳娜闻言稍作沉默，很快缓缓开口：“一点点吧。”
她带黛尔菲丝一起用餐，除了让卡洛塔见这位未来皇帝一面，也是为了让黛尔菲丝听听她们的谈话，能明白多少不重要，知道个大概就好。
“黛尔菲丝的发言很符合我们未来的计划，但仍旧有所缺失。”
“小艾琳的意思是…”
“我跟卡洛塔姐姐说过，我希望黛尔菲丝能成为一位能多为人民着想一些的帝王。”
不是成为她的附庸，更不是一个负责传达自己意思的傀儡皇帝。
“她似乎对你，太过依赖了。”卡洛塔轻抚艾琳娜后背，温声细语。
“像只在巢穴里嗷嗷待哺的雏鸟，你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艾琳娜点点头，肯定了卡洛塔的看法。
“黛尔菲丝的情况比较特殊，她可能对我确实存在一定的依赖性。”
“我担心她以后也会是这样。”
未来真正坐在那个位置的是黛尔菲丝·费尔西斯，而不是艾琳娜·奥维希亚，她最多只能给出建议，不可能替对方当这个皇帝。
卡洛塔听罢大概明白了艾琳娜的顾虑，小声道。
“倒也不用太着急，黛尔菲丝毕竟才十四岁。”
“小艾琳对她的要求太高了。”
十四岁，距离原著里黛尔菲丝的登基时间也不过还剩下四五年。
卡洛塔没有原著剧情加持，只是隐约知道坎托的身体有些隐疾，她估算的下一任皇帝继位至少有个十年左右的缓冲时间，因此在卡洛塔看来，艾琳娜没必要让黛尔菲丝接触太多这些与政治相关的东西。
听了卡洛塔的话，艾琳娜沉思片刻，缓缓松了口气，语气低沉道。
“我确实有些心急了…”
实在不行，等黛尔菲丝继位，她先不着急做魔能器械的推广，等扛过第一波普利斯王国的入侵，之后再考虑继续培养这位金发萝莉，以应对接下来可能遇到的危机。
再不济还有保险栓特丝蒂娅，后者在这条世界线上应该不会和黛尔菲丝兵戎相见，作为天命女主，她的存在能在一定程度上保证卡里斯特帝国不会遭遇外来势力的重创。
望着披散在枕边柔顺丝滑的银发，卡洛塔侧过身，吐气如兰。
“想要小孩子独立总得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作为指路者，能适时给予她引导和陪伴就够了。”
话音未落，卡洛塔忽然想到什么，扬扬唇角，声音多了一丝自嘲。
“不过这话让我来说倒是有些讽刺。”
艾琳娜之所以变成先前那样，她这个长辈无论如何也逃不了干系，连自己的后辈都教育不好，现在却跑来说这些，讲出去该让人好笑了。
艾琳娜自然知道卡洛塔心情低落的原因，悄悄握住女伯爵的手，柔声道。
“卡洛塔姐姐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更何况有些问题不是靠教育和引导就能解决的。”
以原主那个糟糕性格，只要继续待在皇宫，跟那些所谓的上流人士接触，就算卡洛塔每天待在身边也只会招她厌烦。
手指撬开指缝，与卡洛塔十指相扣，艾琳娜迅速岔开话题。
“慢慢来吧，也许黛尔菲丝以后会明白。”
无论是为了维护帝国统治，亦或者满足她在这个腐朽制度下能给人民带来较好生活的私心，魔能器械的发展必不可缺。
知道艾琳娜这么做是为了减弱她的负罪感，卡洛塔心底涌起丝丝暖意，手指轻轻反扣着对方。
“不过话又说回来，四皇女殿下确实很喜欢小艾琳呢~”
“吃饭的时候目光几乎全程黏在小艾琳身上，一刻都放不下来。”
面对卡洛塔的调笑，艾琳娜抿抿唇，轻声回答。
“只是妹妹对姐姐正常的依赖罢了。”
任谁在古堡里孤苦伶仃待了那么久，出来了肯定都会牢牢抓住那个带自己离开的人，黛尔菲丝自然也不例外。
“是吗，我倒是觉得她黏你黏得比我见过的所有姐妹都要紧。”
仔细想想，今天晚餐结束艾琳娜搀她回来时，虽然头脑昏昏沉沉的，但卡洛塔总感觉自己被一道幽怨的目光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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