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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财政大臣府邸拜访劳莉斯小姐，与对方喝下午茶时的闲聊。
她确实打趣劳莉斯是不是看上了她的这位粉毛女仆，后者虽然明确表示过自己不会夺人所好，但作为被谈论对象的特丝蒂娅，艾琳娜并没能及时与她沟通。
也许正是那一次闲聊让特丝蒂娅想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比如曾经窥探过她的大皇子塔德尔。
法规很难制约住贵族，即便契约规定艾琳娜不可以将贴身女仆转赠，但如果真的发生了类似的事，作为平民的特丝蒂娅依旧会处于绝对的劣势。
“特丝蒂娅。”
想到这，艾琳娜轻声开口。
“你是卡里斯特帝国三皇女，艾琳娜·奥维希亚一个人的贴身女仆。”
她本以为自己读过原著，已经足够了解这位占据小说百分之九十以上篇幅的天命女主，如今看来，她其实还是不太懂青春期少女那颗单纯而敏感的心。
只是随便的一句玩笑话便让特丝蒂娅患得患失了好几天，她该早点和对方聊聊的。
交谈中的两人浑然不知彼此的思路根本就没对上，不过听到艾琳娜这么说，自觉说错话的特丝蒂娅倒是感觉没那么纠结了。
马车继续向前，驶过了她们中午用餐去的北方餐厅，想到下一站是伊莎贝丝魔法学院，特丝蒂娅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忽然明白了自己先前究竟在思考什么。
再过大半年，她和艾琳娜公主的主仆契约到期，届时，她将不再是对方的贴身女仆。
她再也不能每天和艾琳娜公主待在一起，不能帮对方梳头，不能做菜给对方吃，也听不到女人冷矜中藏着一丝关心的话语。
她曾拥有的一切都将在条款失效的那一刻烟消云散，甚至有可能永远没有机会，像现在这样与艾琳娜公主坐在同一辆马车，身体还靠得如此之近。
失去了那一层女仆身份，艾琳娜对她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
是有过短暂相处的路人，又或者，关系一般的同学？
特丝蒂娅找不到这个问题的答案，也不知道怎么向艾琳娜开口。
窗外景物再次变化，这一次她们驶过了伊莎贝丝魔法学院的西大门，离皇宫不过五六分钟车程，特丝蒂娅鼓起勇气轻声细语。
“我记得艾琳娜殿下明年也要去伊莎贝丝魔法学院进修…”
双手从裙子上拿开，交叉着靠在胸口，特丝蒂娅蜷起双腿，纤薄白丝包裹着的小巧脚踝轻轻绞在一起。
“到时候，我们是不是就是…”
“同学了？”
感觉特丝蒂娅的声音略微颤抖，艾琳娜眨了眨眼，低声道。
“嗯，你可以这么理解。”
“毕竟那时的特丝蒂娅小姐也已经恢复自由身了。”
听到自由身这几个字，特丝蒂娅脑海涌现出一抹没由来的失落，明明一开始她是被艾琳娜逼着签订的主仆契约，可当对方说起期限一到，自由如约奉还，她却并没有感到多高兴。
甚至恰恰相反，特丝蒂娅总觉得心头有股说不出来的烦闷。
就好像这么做不是挣脱桎梏…而是被抛弃了一样…
沉默片刻，特丝蒂娅轻咬一下舌尖，终止内心的胡思乱想，樱粉色的唇瓣上下张合。
“这样吗…”
不过毕竟相处了这么久，艾琳娜公主人还那么好，不舍总归是有的，都是人之常情。
似乎找到了某种正当理由，特丝蒂娅抿抿唇，接着开口。
“那天我想请艾琳娜殿下一起用晚餐…”
“…我亲自做。”
就当是告别她短暂的女仆生涯。
艾琳娜听罢多看了特丝蒂娅一眼，视线落在少女天蓝色的瞳孔，被对方如此直接地盯着打量，特丝蒂娅很快感觉耳根发烫，眸子刚往下稍微低了一点，马上便听到艾琳娜开口。
“你现在不也经常做给我吃吗？”
自从跟着她学了几道中餐，特丝蒂娅隔三差五就会自己去做，并让她这个烹饪老师亲口品尝。
平心而论，特丝蒂娅的厨艺非常不错，学起菜来更是像模像样，做个两三遍味道就差不多了。
“那一顿的意义不一样。”
特丝蒂娅声音很低，连带着一头粉发也跟着耷拉下来。
“我一直有件事想告诉艾琳娜殿下…”
艾琳娜闻言略微挑了下眉，手掌托着膝盖，单腿弯曲靠在座位。
“什么事？”艾琳娜问。
“在给艾琳娜殿下当贴身女仆的这段时间，我…”
特丝蒂娅抬起头，看到那双明晃晃的红瞳，艾琳娜胸口的红宝石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折射出的光点璀璨耀眼。
“我…我很开心…”
说是工作，但每天刨去学习时间其实并不累，很多时候特丝蒂娅甚至觉得这比她去糕点房打工要轻松得多，更别提两者的酬劳也是一个天一个地。
“这就是你想告诉我的？”
“…嗯。”
突然听特丝蒂娅跟自己说这些，艾琳娜扑闪几下眼睫，身体前倾，俏脸贴着膝盖。
“看来我平时给你安排的工作还是太少了。”
“从明天开始，厨房的食材都交给特丝蒂娅处理，还有寝宫地砖的清理，装饰雕塑的保养，顺带抽空把毛毯也拿过去洗一遍。”
“还有整个寝宫的窗台灰尘打扫，两天一次，特丝蒂娅觉得怎么样？”
特丝蒂娅闻言认真思考了几秒，忽然反应过来：“诶？全，全部给我吗？”
三皇女的寝宫出了名的大，整个女仆队的人搞清洗都得花上个一整天，倘若交给她一个人来，估计迟早得干晕过去。
听到少女的尾音都开始打颤了，艾琳娜弯弯唇，语气一如既往地带着几分恶劣：“当然是开玩笑的，我只是比较喜欢看特丝蒂娅小姐手足无措的样子。”
“很有意思。”
意识到自己又被眼前人欺负了，特丝蒂娅咬咬唇，手指用力捏了捏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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