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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她接受了挑战，落败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罗特丝抬起头望向艾琳娜，后者安静站立，两条覆盖着轻薄黑丝的修长美腿立得笔直，浑身透露出一股上位者气质。
再向上，罗特丝看见那张雪白精致的面颊半隐在阴影之中，鲜红色的瞳孔被夜色侵染，平添了几分幽冷与淡漠，看自己像是在看一只随手可以碾死的蚂蚁。
“怎么，莫非罗特丝小姐觉得我的话有失公允？”
艾琳娜静静盯着罗特丝，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语气放缓压低，带着浓烈的警告意味，仿佛下一秒就要翻脸。
从未被他人用如此态度对待过，罗特丝的声音断断续续。
“没，没有……”
“没有就好。”艾琳娜点点头，轻声说起另一件看似毫不相干的事。
“我听说柯特子爵最近在忙画作交易，这几个月赚了不少钱，真羡慕这样的聪明人，商业眼光就是毒辣。”
作为柯特子爵的女儿，罗特丝知道父亲在干的事有那么一些不光彩的地方，艾琳娜此刻提起，明显是在威胁她。
要是那件事被帝国月刊曝光出来，虽然家族财产方面的损失不算太大，不会伤筋动骨，但父亲名誉上的损失不可估量，身为卡里斯特帝国贵族，他们最在乎的恰恰就是自己的名誉和身份。
如果罗特丝的消息足够灵通，知道上午艾琳娜对特丝蒂娅身份的补充，恐怕再给她两个胆子，也不会膨胀到轻易招惹特丝蒂娅。
这个贱人…就如此被艾琳娜看重吗…
值得拿这种事情出来说…
像是下了某种决心，罗特丝转身看向特丝蒂娅，语气隐约带着一丝不情愿。
“我…接受特丝蒂娅小姐的挑战…”
既然是挑战，那就有胜利和失败对应的奖励与代价，特丝蒂娅望着面前因权势低头的罗特丝，缓缓开口。
“如果我胜了，请罗特丝小姐当众向我道歉。”
“如果我败了…”
特丝蒂娅话未出口，艾琳娜替她出声。
“如果她败了，也许我会在某天下午一不小心打翻墨台，毁掉一些好不容易收集来的情报。”
罗特丝还没有笨拙到那种地步，心底自然清楚艾琳娜在说什么，就连原本没怎么听懂的特丝蒂娅，也终于在此刻明白过来。
艾琳娜殿下是抓到了罗特丝父亲的某项把柄，利用这一点逼迫她接受挑战。
听见艾琳娜这么说，罗特丝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回旋余地，但如果现在反悔，保不准下一周和父亲有关的文章内容就能出现在帝国月刊上，然后被帝国每一位贵族当作餐前饭后的笑料谈资。
不行，那样不止家族颜面受损，就连她自己也会受到父亲责罚。
沉默片刻，罗特丝艰涩回应。
“…我同意。”
言毕，她垂低眸，视线在扫过特丝蒂娅的裙子时，流露出些许怨恨。
这个身份低贱的平民到底给艾琳娜灌了什么药，明明很久之前还是仇人，现在竟然能让对方如此护着她。
“艾琳娜殿下，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继续留在原地无异于自取其辱，今天已经被闺蜜看了乐子，万一等会儿艾琳娜公主再想起些什么来，又有了新要求那可就真麻烦了。
艾琳娜低低嗯了一声，看着背过身，快走到拐角处的罗特丝，冷声开口。
“我有句忠告倒是想告诉罗特丝小姐。”
“做事之前最好多动动脑子，皇兄没多久便要回帝都了，哪怕已经决定好了，也不要着急当那个出头鸟，你的父亲柯特子爵应该不想不明不白成为牺牲品。”
罗特丝听到警告下意识停下脚步，下一秒便反应过来自己今晚做了什么蠢事，后背泌出阵阵细汗。
大皇子和二皇子在皇位继承权的问题上相争已久，也各自拉拢了许多政治力量。
父亲虽然身为贵族，但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子爵，并无太大能量，即便倒向了安德烈也只是为了谋求其上位后的利益，根本没必要跳出来和大皇子一派正面对抗。
倘若艾琳娜真想收拾她，二皇子没有足够利益大概率不会死保，顶多就是做做表面功夫，安抚好其他依附他的中小贵族情绪，最后撒手不管。
“我知道了，艾琳娜殿下。”
罗特丝暗自打定主意，等这次事情结束还是不要随便掺和进皇室内部的权力纠纷，即便是艾琳娜身边的人，也尽量不去得罪。
她的能量太小…根本上不了棋盘，擅作主张只会拖累整个家族…
望着罗特丝和另外一位贵族小姐走远，艾琳娜朝特丝蒂娅伸出手，后者瞧见半空中悬放着的雪白柔荑，愣了一下才抬手牵住。
艾琳娜的手触碰起来相当柔软，而且体表温度不会特别热，握紧了像是一块温凉滑腻的布丁。
“艾琳娜殿下…”到了心上人身边，特丝蒂娅收敛起展露出来的锋芒，声音轻柔平缓。
“嗯？”
“谢谢你。”
罗特丝是贵族，特丝蒂娅是平民，贵族们撰写的法典解释起来肯定会偏向自己方的利益，就算她去法庭提起诉讼也很难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更何况对方其实并未指名道姓，为辩解留存的余地很大。
至于挑战，罗特丝只要咬死和她对决是一种耻辱，那她就永远听不到前者的道歉。
这次如果不是艾琳娜公主出面，光靠她自己绝对不可能解决得这么轻松。
艾琳娜闻言浅浅一笑，想到她很久以前面对瑟莉也是这么袒护特丝蒂娅的，索性用了当时她说过的那句话。
“特丝蒂娅忘了我曾经讲过的了？”
“我的人，只有我能欺负。”
亲自写完一篇霸总小说，再讲这种话感觉意料之外的羞耻度爆表，不过好在艾琳娜演技向来可以，这种情绪并未有一丝一毫外泄。
听到艾琳娜这么说，特丝蒂娅的心跳不可避免地漏了半拍。
刚当上女仆的时候，特丝蒂娅听见这种发言还没有那么大的情绪波动，如今一年过去，再次从艾琳娜口中听到，感受完全就是天差地别。
她已经不再是艾琳娜公主的贴身女仆了，但后者依旧认为她是自己人。
甚至刚才连具体情况都没搞清楚，艾琳娜公主便没有理由地站在她这一边，为自己说话。
艾琳娜公主…对她真的好好…
走在幽静的旋转阶梯，由于时间太晚了，训练塔里已经没有多少学生，就连脚步声都变得格外明显。
“所以，特丝蒂娅不准备和我讲讲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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