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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去多久,坎托发觉咽喉一阵发痒,如同烟熏般的刺激感引得他抬手捂嘴,竭力克制着咳嗽的幅度。
半分钟后,火烧似的刺痛残留在肺与喉管,而男人宽大的掌心内,一滩鲜红色的血浸透纹理,散发出淡淡的铁锈气味。
时间不多了…他的动作必须再快点…
权杖顶端的宝石闪烁,一团清凉的水包裹住坎托的手,待清理干净血迹,液体消散只剩下一团浅白雾气。
翻开休斯罗德提供的人口普查报告,坎托吐出一口浊气,视线扫过纸张表面。
此刻距离这位雄狮一般的皇帝结束他的执政生涯还剩下不到三年,命运的齿轮已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悄悄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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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北境,查理斯公爵领地,莫林村。
黛尔菲丝站在窗边,看着院子里和两条狗玩得不亦乐乎的莱茵,手臂轻轻搭在窗沿,鲜红的瞳孔倒映出清澈的光亮。
半个月前,艾琳娜带着她视察了科斯特镇的运行模式,包括贵族们如何从商贾手头赚取税收,如何制定严格可行的行业规则,以及如何收割最后一点利益。
帝国因谁存在因谁富强,问题的答案其实再简单不过,越是深入了解,黛尔菲丝越能明白贵族的存在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们是被养育者,是靠底层公民的不断产出才得以享受奢华糜烂的生活,而皇帝则是更高一级的贵族,或者说是享用最大蛋糕的实际操盘手。
没有谁比谁高贵一说,只是这一小撮人占据了绝对优势,通过不断优化自身血脉,抢夺更多资源,从而实现长期控制并压榨更低一级的人民。
世袭的荣耀只是他们高人一等的说辞,仅此而已。
那么如果未来是自己上台,她又能做到什么…
一边思索一边看着窗外夕阳,黛尔菲丝突然感觉到有两只温热的手臂环过脖颈,轻柔地搭在她身上。
“怎么了,安诺?”
“又在想镇子里的事?”
示意卡瑟琳屏蔽声音,艾琳娜从背后抱着黛尔菲丝,纤细的银发贴合着墨黑色的发丝,使得两者看起来愈发柔滑。
“嗯。”
黛尔菲丝抓住艾琳娜的手,双腿微微后退。
感受着怀中身形娇小的墨发萝莉,艾琳娜弯弯唇,声音轻柔。
“别多想了,时间还早。”
“我只是提前带你去看看。”
就像大钟需要依靠精密的机械运作才能走动,国家机器的运行也离不开这一个个小的齿轮。
“姐姐…”闻着艾琳娜身上散发出的馨香,黛尔菲丝粉唇轻启。
“我知道的。”
尽可能用实际行动改善人民生活,但也不要用力太猛,过度损害某一些人的利益会引起贵族们的联合反扑。
这就是艾琳娜希冀的下一任皇帝,黛尔菲丝会尽力朝着那样的形象接近。
看见黛尔菲丝弯而挺翘的睫羽,艾琳娜扑闪几下眼眸,没有继续说话,只是安静地抱着她。
事实上,也正是因为黛尔菲丝是被坎托放置在城堡一再忽视的私生女,没有经历过贵族圈这个大染坊的洗礼,当初的艾琳娜才会有改变她的想法。
塔德尔是皇帝长子,天生自认高人一等,就算对她没有那种不怀好意的想法,也不可能在称帝后做出太多有利于民生的举措。
他从骨子里认为自己血统高贵,理应成为万人敬仰的最高统治者。
陪着黛尔菲丝温存了一会儿,艾琳娜的余光瞥见庭院里身穿便服的特丝蒂娅往屋子这边走,随手帮着前者整理一下头发,小声道。
“该去用晚餐了。”
今天也是她们在莫林村留宿的最后一晚,明天就要回到波斯特城开始下一阶段的学习生活。
艾琳娜记得原著里有不少大的剧情点,包括本该未来才攻克的土地失活副本,都发生在特丝蒂娅进入伊莎贝丝魔法学院的第二年。
黛尔菲丝听罢点点头,转过身跟着对方下楼。
因为是最后一顿,帕格瓦夫妇准备的晚餐极为丰盛,除了会让艾琳娜过敏的海鲜,其他各种肉类应有尽有。
“大家尽量多吃一点,明天上了马车,路途遥远,可能就吃不到什么好吃的了。”
帕格瓦夫妇表现出一如既往的热情,艾琳娜也知道此时不拒绝最好,于是便遂了他们的意多吃一点。
用完晚餐,帕格瓦让特丝蒂娅去准备明天离开要带的行李,留下了艾琳娜,后者猜出夫妇俩有什么话想跟她单独说,也便让卡瑟琳带着黛尔菲丝先回房间。
“伯父伯母有事情找我吗?”
看着眼前彬彬有礼的帝国公主,奥妮安与帕格瓦对视一眼,犹豫了几秒开口。
“艾琳娜…不对,艾琳娜殿下…”
听到这个称呼,艾琳娜并未有任何意外,只是微笑着回应。
“伯父伯母不用这么客气,直接叫我艾琳娜就好。”
让她想想,肯定是某位笨蛋女仆在家书里写漏了口风。
奥妮安闻言表情依旧有些紧张,语气轻缓道。
“艾琳娜殿下…很感谢你对特丝蒂娅一直以来的照顾…”
“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你,如果这段时间有什么照顾不周的地方,还望艾琳娜殿下包涵。”
一番客套,艾琳娜仍然是之前那幅端庄有礼平易近人的姿态,如此也成功让帕格瓦夫妇内心的不安彻底消散。
虽然艾琳娜公主地位尊贵,但她给人的感觉十分友好,能和这样的人做朋友,当父母的也算放心了。
至于那些关于特丝蒂娅入学名额是被艾琳娜强占的风言风语,大概率只是误传。
“时间不早,二老收拾完也好好休息吧。”
也许是知道了特丝蒂娅实际心意的缘故,在面对帕格瓦夫妇时,艾琳娜总是莫名其妙有点心虚。
好像她夺走了他们最珍贵的宝物,后者还对此浑然不知。
离开厨房,艾琳娜回到房屋,正好撞见了在楼梯口等待的特丝蒂娅。
“艾琳娜…”
粉发少女用手摩挲着白丝袜根,蓝瞳中浮现出微弱好奇。
“那个…那个…”
“父亲母亲和你说了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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