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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族不断优化血统，使自己获得了极高的魔法适配性，但对于魔法资料的严格管控又抹杀了许多可能存在的平民天才。
像特丝蒂娅这样出生于偏远山村的天之骄女纵观整个帝国历史也是昙花一现，而在普利斯王国，几乎每一刻，魔法界都有新鲜血液加入。
说到这里，莫伊娜望着艾琳娜的眼睛，声音低柔。
“就算皇帝陛下这些年加大了军费投入，也很难弥补兵源上的不足。”
“假设两国都无内忧，拉开阵仗正面相抗，胜利的天平依旧会向普利斯王国倾斜，只是可能最后会赢得非常惨烈。”
这也是莫伊娜最不想看到的，战争一旦打响，必将意味着牺牲和流血，受难的永远是底层的平民和自以为为了教义而牺牲的狂热信徒。
艾琳娜闻言扑闪几下眼睫，覆盖着细腻黑丝的修长双腿前后晃动，片刻，轻笑着开口。
“有点意思。”
“莫伊娜小姐的分析相当通透。”
事实的确如此，原著小说里，卡里斯特帝国在战争初期节节败退，一直处于被动挨打状态，直到后来普利斯王国方面的补给线拖长，再加上黛尔菲丝被推举上位稍微稳定住国内局势，魔能武器快速发展等诸多因素共同作用，帝国才逐渐转守为攻，最终反攻入普利斯王国的国境线。
不过普利斯国王千算万算也没有考虑到的一点是，在艾琳娜的介入下，该世界线卡里斯特帝国的魔能器械发展迅速，并且因为受到坎托的主观调控，科研点一路朝着破坏性上叠，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武装军队的制式武器出现。
当然，这些事情艾琳娜没必要更没理由向莫伊娜过多透露，哪怕后者继续这么认为也没太大影响，她刚才那些发言不过是为了让莫伊娜明确此次谈判的主导方是谁，顺带套她些话。
“我也正是看出了这点，才不希望两国之间开战。”艾琳娜弯弯唇，接着开口。
“看来我们的目的一致，那么莫伊娜小姐有什么解决办法吗？”
问题谁都能看得出来，关键在于怎么解决。
现在最大的困难点是普利斯王国本身，而艾琳娜作为帝国皇女，手不可能伸得那么远，至少在黛尔菲丝正式上位前，她的影响微乎其微。
“我会试着在教廷内部改变一些教徒的看法。”
“没有人会在踏入战场一段时间后，愿意继续待在那里。”
换个简单易懂的解释，身为光明圣女的莫伊娜可以从内部引导厌战情绪发酵，从而达到更快结束战争的目的。
“听上去有些杯水车薪。”艾琳娜如实点评。
“如此说来，莫伊娜小姐已经默认了，战争无法避免这一点。”
莫伊娜听罢点点头，语气平稳。
“我必须承认，以普利斯王国如今的国情，想要阻止战争发生，几乎是不可能事件。”
上到王国高层教廷主教，下到被洗脑的狂热教徒，所有人都在积极备战。
“作为圣女，我的能力其实相当有限，在时代浪潮的裹挟下微不足道，但我仍旧想为承载着我的土地做点什么，让无辜的人们少流些血。”
“这也是为什么，我找到了艾琳娜殿下。”
莫伊娜一边说，一边交叉双手靠在胸前。
“我在魔能器械上看到了另一条，不用战争便能缓解甚至有可能解决问题的路。”
普利斯王国的矛盾在于平民和贵族的冲突，后者以世袭的地位剥削压迫前者，不断兼并土地，平民的生活质量一再下降，即将跌入冰点。
一旦战争受挫，国内矛盾加剧，普利斯王国自己就将走向灭亡。
如今最需要做的便是安抚平民，可偏偏贵族们宁肯抱着金银财宝死，也不愿意从自己的口中抠出一点余粮，既然蛋糕没法再分，那就只能想办法把它做得再大一点，哪怕比例不变，拿到耕农手上的份量也足够他们填饱肚子。
魔能器械背后的庞大潜力，便是能把蛋糕做大的关键。
“莫伊娜小姐希望我能分享现在的研究进度，把这部分知识带到普利斯王国？”
艾琳娜的话听起来像是个疑问句，但表达的意思显然并非如此。
如今这个情况，将魔能器械的相关知识教给帝国圣女，严格意义上和资敌没有区别。
莫伊娜自然也清楚这点，低声补充。
“如此无理的请求，我想艾琳娜殿下怎么都不可能答应。”
“我的意思是，待两国关系恢复到正常水平线之上，希望能够建立起互助关系。”
“尽管这么想有些过于理想化，但我会为此做出努力，哪怕牺牲一切。”
否则她也不会千里迢迢赶到卡里斯特帝国，并且同艾琳娜说这些话。
“牺牲一切？”
艾琳娜听罢轻轻重复了莫伊娜最后的一句话，视线掠过女人垂落在肩膀的发丝与细腻精致的白丝披肩。
“莫伊娜小姐是认真的吗？”
“你真的什么都愿意牺牲？”
听着艾琳娜微微压低了的语气，莫伊娜抬起眸，手掌覆在胸口，语气坚定。
“是的，艾琳娜殿下。”
“一切。”
话音刚落，莫伊娜忽然察觉到些许不对，视线于身前聚焦，锁定那双独特的红瞳。
艾琳娜依旧亭亭而立，和谈话开始前一模一样。
谈判时轻易暴露底线乃是大忌，她刚才竟然不知不觉间被对方绕进去了。
片刻，艾琳娜笑了笑，柔声开口。
“原来如此，我大概清楚莫伊娜小姐的需求了。”
是需求，还是底线？莫伊娜不再开口，将主动权继续交给艾琳娜。
“如果是这种程度的互助，我倒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毕竟“两国关系恢复到正常水平线之上”这一大前提没那么容易实现，在艾琳娜看来，这至少需要满足三点条件。
一，战争发起国需要支付一笔巨额的战争赔偿款，用以保障战后建设，二，普利斯王国主动掀起战争的贵族需要受到严格审判，并牢牢打上战犯的标签。
最后的一点，普利斯王国必须要有一位热爱和平的国王，这是开展一切合作的关键。
“倘若莫伊娜小姐能够做到所说条件，那么作为合作方，我也会在能力范围之内提供帮助。”
“我只是三皇女艾琳娜·奥维西亚，远远不能代表整个卡里斯特帝国。”
真是狡猾的回答。
莫伊娜内心暗道的同时又不禁感叹，和那两位皇储相比，三皇女的话术明显高了一个层级。
“我明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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