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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见艾琳娜没有继续说话，特丝蒂娅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她默默盯着液面里倒映出的自己，哑光小皮鞋的鞋尖轻轻相碰。
艾琳娜公主喊她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吗？
告诉她，该把注意力放在毕业考试，还有未来的人生规划上？
清甜的茶液混合着淡淡的奶香，在舌尖绽放出绵柔口感，特丝蒂娅坐直腰的同时放下茶杯，偷偷看向桌对面沉默着的银发美人。
不过就算真是这样，能陪艾琳娜公主单独喝一杯茶，也是件非常不错的事情，不枉她专门换了衣服，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再出来。
时间悄然流逝，一杯茶很快喝到一半，感受到杯中重量明显减少，艾琳娜回过头，粉嫩的唇瓣上下张合。
“说起来，特丝蒂娅很在乎那些贵族之间提到的荣光吗？”
“啊？”
话题怎么突然间又跳转到这方面了？
特丝蒂娅闻言抿了抿唇，过了几秒回答。
“还，还好吧…”
“因为以前有看很多骑士小说…”
在那些杂七杂八的小说或者吟游诗人讲述的故事里，骑士们英勇谦卑，善良公正，仿佛全身都笼罩在名为荣耀的光环下。
自幼受到这些骑士故事的熏陶与引导，特丝蒂娅自然也会向往那些离小时候的自己异常遥远的荣光，想要成为一名顶天立地的骑士，保卫家园，惩恶扬善，把光洒向每一寸土地。
即便现在学习了魔法，特丝蒂娅也更希望别人觉得她是一名骑士，而非法师。
“以前？”艾琳娜柔声重复，随后接着开口。
“那现在呢？”
“或者说，过去特丝蒂娅认为的荣耀与今天相比，还是同一个东西吗？”
此言一出，特丝蒂娅没有立刻回应，而是下意识低下脑袋，望着脚下倒映出双腿的瓷白地面。
她并未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但乍一听，心里已经有了大概。
在那场光明之剑给自己的试炼里，还有去年万众瞩目的魔法交流大赛。
所谓的荣光理应是真正意义上对社会大众有利的行为，是值得传颂的高贵品德，它并非“男爵”这一虚名带来，恰恰相反，是荣光造就了美誉。
而这也是许多卡里斯特帝国贵族遗忘了的东西，他们以世袭的爵位来让自己高人一等，认为爵位本身象征着荣誉，殊不知两者并没有明确的指向关系。
“是一个东西，艾琳娜。”特丝蒂娅轻声细语。
“只是我认为的，可能和大家都不一样。”
哪怕是自己的好朋友，像是琳达、莱娜之类的卡里斯特帝国贵族，其实也普遍认为自己是因血统和家族变得尊贵。
“艾琳娜，还有卡洛塔教授那样的人，通过研究魔能器械的方式改变世界，才是我心底与荣光更接近的存在。”
即便地位崇高也没有放弃对底层人民的同情与怜悯，依旧在用自己的实际行动造福大众。
特丝蒂娅回过头仔细思索，艾琳娜真正打动她的瞬间，应该是那一次前往沃利斯农场，她看见对方精致漂亮的鞋子踩到灰蒙蒙的土地，在纤细的鞋跟处留下些许泥痕与污渍。
那件事与艾琳娜没有多大关系，她大可以坐在寝宫喝茶看书打发时间，但这位帝国公主还是冒着与大皇子闹翻的风险，解决了可能遗祸多年的土地失活问题。
这才是自己喜欢着的艾琳娜·奥维西亚，那个表面清冷，内心却极为温暖的三皇女殿下。
望着蓝瞳中漾起如水般的温柔，整个人都好像沉浸在恋爱滤镜里的粉毛少女，艾琳娜反而有些不习惯特丝蒂娅如此直白的真情袒露，又低低抿了一口茶。
“原来特丝蒂娅一直都是这么看待我的吗？”
艾琳娜过去之所以对特丝蒂娅时不时在她眼前表现出羞涩一面不那么敏感的原因之一，就是她认为对方根本就不可能喜欢上自己。
一来天命女主是姛这点，原著里没有任何暗示，小说外她也没听妹妹提起过相关设定。
二来便是按照特丝蒂娅的性格，她应该很难喜欢上一位贵族，哪怕那个人对她很好，就像原世界线里的拜伦曾对特丝蒂娅表露过爱慕之心，但最终还是被这位钢铁直女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他们在某些方面或许存在相似之处，但追根究底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听到艾琳娜略带惊讶的发言，特丝蒂娅点点头，小声回答。
“嗯。”
“艾琳娜真的是很棒很棒的人。”
不止是对她好，性格层面也是趋近于完美。
如果能喜欢她就更好了……
并不清楚特丝蒂娅此刻用言语表达出来的喜欢只占了内心丰富情感的冰山一角，艾琳娜听罢扬了扬唇，眨眼间便调整好了心情。
“特丝蒂娅能这么想，我很高兴。”
难得艾琳娜没有拐弯抹角，特丝蒂娅俏脸微红，手指悄悄攥紧了杯把。
今夜的两人，似乎都比以往更坦诚了一些。
借着这个势头，特丝蒂娅张了张嘴，问起刚坐下时便笼罩在她心头的疑惑。
“艾琳娜…”
“…你希望我把所有毕业考核都做完嘛。”
不然她想不明白艾琳娜为什么专门提到这个。
作为一名三年级学生，特丝蒂娅不像艾琳娜这位帝国公主那么忙碌，每天要做的事也就只有学业，其实一点都不用着急毕业相关的各项准备。
听到特丝蒂娅这么问，艾琳娜喝茶的动作顿了顿，膝盖交叠，原本顺理成章就能讲出来的话在那双湛蓝色的瞳孔注视下忽然变得没那么容易说出口。
温室里的花朵无法接受外界事物的摧残，一再让特丝蒂娅生活在她的庇护之下，无论是实力还是性格，未来都很难成长为一名强大的圣光骑士。
她需要一定的磨砺。
但…
望着自己面前脸颊微红，双手紧贴大腿的粉发少女，艾琳娜悄然放缓了呼吸，搭在黑丝小脚上的细高跟随着动作覆盖住整个足尖。
想到原著小说中，特丝蒂娅在战场九死一生的遭遇，艾琳娜有些不愿意让她去经历那些糟糕的事情。
万一出了差错，这位曾经贴身服侍过她的粉毛女仆在远离帝都的土地上香消玉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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