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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确实考虑好了，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她的毕业安排也还没有上交给学院，虽然早就定下了。

    “不过…”艾琳娜问。

    “为什么？”

    如今的特丝蒂娅既有不错的社会地位，又有足以让全家人好好生活的财富，这条世界线的她似乎没有非去边疆不可的理由。

    听见艾琳娜问她这个问题，特丝蒂娅回头看了一眼窗户，透明的玻璃上结满冰霜，倒映出她们模糊的脸。

    “因为…我想让一切继续下去…”特丝蒂娅交叉双手，语气轻柔地回答。

    无论是今天玩的大领主，亦或者过去她和艾琳娜相处的点点滴滴，这些曾让特丝蒂娅感觉到美好的回忆，她都想要留下更多。

    “艾琳娜，我卡在中阶魔导师有很长一段时间了…”

    如果换做过去，那个将高阶施术者视为人生终极目标的特丝蒂娅，或许并不会为迟迟无法晋升高阶魔导师感到焦虑和不安——只是要保障自己和家人后半生无忧，高阶施术者的实力已经绰绰有余。

    但是现在，特丝蒂娅要考虑的东西远比那时更多。

    “之前我听卡瑟琳小姐说，她之所以能够快速提升精神力，是因为长期身处危险环境，靠着与敌人生死搏杀激发了潜能。”

    “也许，踏上那片寒冷的土地，感受军队中的肃杀氛围会对我接下来的晋升有所帮助。”

    还有一点特丝蒂娅没说，那就是万一边境爆发战争，她也许可以尝试着走卡瑟琳的老路，在一场场战争中磨砺自己，加快精神力的迭代速度。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样做风险很大，即便她是中阶魔导师，已经算是军队里接近顶级的战力。

    艾琳娜闻言微微拧紧眉头，双臂环胸，手背不自觉抵着下巴。

    “那样未免太危险了。”

    正是考虑到这一去凶险万分，艾琳娜才会在上一次谈及相关话题时，给出特丝蒂娅一个相对中立的看法。

    她希望特丝蒂娅能够成长，却又不希望对方是靠这种特别危险的渠道。

    “我知道的，艾琳娜。”

    特丝蒂娅挪开落在窗户上的视线，蓝瞳悄然垂低，看向身前的毛毯。

    “但是…艾琳娜不是也在做很危险的事情吗…”

    无论是顶着坎托和几位皇子的压力，硬扶黛尔菲丝殿下上位，还是以外姓公主身份，依靠着皇帝宠爱站出来与众多保守派相抗，艾琳娜的处境其实一直如履薄冰。

    她想做点什么，哪怕只是杯水车薪的小事。

    

    第三百九十六章 四皇女最克制的一集

    “虽然这么说可能有些奇怪…但是，我总觉得艾琳娜好像能看到许多其他人注意不见的东西…”

    特丝蒂娅站直双腿，手指从毛茸茸的毛衣长袖探出来贴住胸，蓝瞳认真注视着眼前的银发少女，声音分外低柔。

    “这种感觉，就仿佛艾琳娜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一样。”

    十八岁的特丝蒂娅尽管在面对情感时表现地有些懵懂和单纯，但人还没有笨到对周围发生的一切置若罔闻。

    作为贴身女仆，她曾见过艾琳娜如何利用信息差从大小贵族手头攥取利益，也切身体会过艾琳娜通过一系列操作，指引她去取得那把圣洁无暇的光明之剑——如今回想起来，那天的很多细节其实都能对得上，艾琳娜好像早就知道这把圣剑寄宿于伊莎贝丝魔法学院的藏书室。

    除此以外，还有艾琳娜对于黛尔菲丝能够上位的绝对自信，这点甚至已经不能算是自信了，用笃定一词或许更为恰当。

    试想，一位从小便被囚禁在古堡里最不受皇帝宠爱的私生女，艾琳娜仅仅是同她接触了几次，便坚定地认为前者能够在两位皇储之间胜出。

    即便对艾琳娜抱有百分之一百的信任，但在这件事情上，特丝蒂娅始终有些想不明白。

    黛尔菲丝殿下最终上位的概率，有点微乎其微了。

    听到特丝蒂娅这番发言，艾琳娜表情不变，白皙的指尖划过柔软的唇瓣，弯曲着贴在下巴。

    她倒是完全能理解特丝蒂娅的疑惑，恐怕包括卡洛塔乃至黛尔菲丝自己在内，都对那一个概率渺茫的可能性抱有些许怀疑。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她这样的上帝视角，知道接下来会发生的重要事件。

    “说不定，我有某种特殊的预知能力？”艾琳娜声音压低，幽冷红瞳倒映着身前粉发少女的脸。

    特丝蒂娅听罢睫羽微微颤了颤，一时听不出艾琳娜这是玩笑话还是真的意有所指。

    不过…结合艾琳娜能够读懂神秘的古法咒语这件事…

    至少有一点特丝蒂娅能够确定，那就是面前的帝国公主绝对有着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秘密，哪怕像黛尔菲丝、卡洛塔这样的亲人，乃至她的生母洛莉安女士可能都对此知之甚少。

    “那个…我也不知道啦…”

    特丝蒂娅垂下手臂，掌心靠近被加厚白丝覆盖着的柔软大腿。

    如果是连至亲都不知道的秘密，那么以她们目前的友人关系，再多问下去就有点强人所难了。

    “我说这些，只是想和艾琳娜好好聊一次……”

    下定决心，抬起头看向自己对面正沐浴着月华的清冷美人，特丝蒂娅控制着语气，吐字极为清晰。

    “帝国的未来，或者说…”

    “你和我的未来，是不是没有想象中那么风平浪静。”

    在与艾琳娜的相处过程中，特丝蒂娅能感受到前者对于一些事情的急迫心情，就好像有一股看不见摸不着的危机感正在逼迫着艾琳娜不断向前，类似的感觉甚至一度让特丝蒂娅觉得艾琳娜每天在做的不止是帮助黛尔菲丝上位，还有很多她不了解的安排与考量。

    艾琳娜闻言黛眉微蹙，有些没料到特丝蒂娅会突然问她这个。

    “……”

    难不成，特丝蒂娅是看到了这点，才选择去边疆历练吗？

    为了她吗？

    沉默片刻，艾琳娜低低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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