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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政治势力太弱，不足以争过塔德尔，坎托的一系列安排也有意扶植大皇子。
“这么说来，他是想激化矛盾？”黛尔菲丝喃喃低语。
听到黛尔菲丝出声，艾琳娜扑闪几下眼睫，语气轻缓。
“不排除这种可能。”
“而且，我其实一直有一种猜测，只是没有下定决心肯定它。”
抚摸着少女柔软顺滑的头发，艾琳娜粉唇轻启。
“或许，我们早就暴露在父皇的监视范围之下了。”
相关的巧合太多，多到艾琳娜难以忽略，尤其现在坎托隐隐有些试探她的意思，无疑加深了艾琳娜的判断。
“皇帝精力衰退，最受影响的不止是安德烈，还有我们。”
如果塔德尔真的成功上位，他们两家定然崩盘，除了造反，没有一点机会。
黛尔菲丝闻言黛眉微蹙，声音陡然间变得低沉。
“可是，姐姐…”
“…如果他知道了，为什么不处理掉我。”
她一点都不相信那个冷漠孤高的皇帝会放任自己这个污点争夺皇位，即便他对姐姐宠爱有加。
第四百零六章 普利斯王国嗅到了机会
关于黛尔菲丝这个问题的答案，艾琳娜心底隐约有数。
如果坎托是一位只顾自己享乐，完全不在乎帝国与皇室安危的昏君，现在的他应该好好养病，用仅剩下的这点寿命认真享受生活，而不是被长时间束缚在权力的王座上，每天为未来的皇帝人选殚精竭虑。
人死万事空，责任心淡薄些的皇帝大可以一死了之，把剩下来的烂摊子交给两位同室操戈的平庸皇子，但他是坎托·费尔西斯，卡里斯特帝国历史上最勤政的皇帝之一，即便是在原著里，他死去的那一刻也是端坐在金碧辉煌的皇座之上，而非温暖安逸的寝宫病榻。
“也许，他考虑的东西远比表面上多得多。”艾琳娜搂着黛尔菲丝，任由微凉的发丝拂过鼻尖。
此时此刻，艾琳娜忽然有些理解为什么坎托会对一位外姓公主倾注如此多的爱，又为何会与她聊那些有关家庭的话题。
这位在挚爱死后一直独自行走的帝国皇帝并非铁石心肠，他也有需要满足的个人情感，那些坎托注定无法从亲生子女身上收获得的亲情——塔德尔与安德烈的敌人不只有彼此，对他们来说，端坐于皇位之上的仲裁者亦是权力矛盾旋涡里的重要一环。
他既是父亲也是皇帝，是矛盾的集合体。
听到姐姐这么说，黛尔菲丝没再开口，只是默默看着对方身后的墙壁，脑海中闪过那道埋藏在记忆深处，只剩下冷酷背影的画面。
“……”
为了帝国的存续，亦或者是为了让费尔西斯的血脉继续流传，就算对方不喜欢她这个女儿，他也会尝试性地留出一席，让未来多一种可能。
这么想…倒是很符合她对坎托的印象…
一位冷漠而孤高的独裁者，一位根本算不上称职的父亲。
在黛尔菲丝看来，费尔西斯直系血脉的劣根性甚至有一半要归功于他，若不是坎托只在意他统治下的帝国，而忽视了对子女的教育，他又怎么会有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儿子。
“不过…无论我再怎么想，如今说的这些也只是推测…”
艾琳娜将脸贴在黛尔菲丝脖颈，声音温柔。
“况且，以父皇目前的态度来看，他似乎并不打算做出清算。”
疼爱有加的养女不顾礼法，和自己最讨厌的私生女搅合到一起，倘若坎托只是遵循自我，恐怕早就把后者投入大牢，艾琳娜本人也未必好过。
“比起暴露给父皇，黛尔菲丝的皇女身份最重要的还是对塔德尔保密。”
一旦二位皇子发现有其他继承者入局，那艾琳娜之前的一切布置都要从头再来。
现在她大可以借着大皇子的名义不断打压安德烈的势力，肆无忌惮地争取政治筹码，而后者必须将矛头对准自己的兄长，才有可能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
毫不客气地说，塔德尔就是艾琳娜推出去给人的挡箭牌，吸引安德烈仇恨的同时使其无暇顾及后方，为黛尔菲丝争取发育时间。
“那姐姐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先走一步看一步。”
坎托这边情况尚不明朗，艾琳娜也不准备太早激化两位皇子之间的矛盾，万一他们的碰撞过于激烈，自己受到波及就不好了。
“中午我先不着急前去探望，将机会交给塔德尔和安德烈。”
“迟一些，等卡瑟琳询问过特林先生的意见后，确定情况合适再考虑探视。”
有着上帝视角加持，知道坎托大概率是在钓鱼，艾琳娜的动作只会比过去更谨慎。
沉住心，说不定，她们此刻的一举一动正在坎托的考察范围内。
黛尔菲丝闻言眯了眯眸，夹着艾琳娜腰的双腿收得更紧。
“姐姐如果需要我做什么，随时告诉我。”
如果坎托真的知道自己已经离开了古堡，是为了考验继承人才放任不管，那她的身份是否需要暴露，全在艾琳娜的考量之中。
做最坏的打算，倘若坎托并没有放任自己争取帝位的意思，只是将她作为试探两位皇子洞察力的一次考验，那才是绝对的地狱难度。
思索片刻，黛尔菲丝感觉自己的脚被人捉住，低下头，是艾琳娜将手轻轻覆盖在腰后那双光洁柔滑的白丝玉足，掌心托着细腻的足面将奶油蝴蝶结从黑色的裙摆上解开。
“嗯。”
为了缓解对方的心情，艾琳娜吻了吻黛尔菲丝的额头，接着开口。
“倒也不用那么悲观。”
“父皇不会随便将帝国交出去的，否则他早就这么做了。”
与养父长期相处下来的直觉，以及小说里的剧情告诉艾琳娜，坎托不是威胁，塔德尔和安德烈才是。
听到姐姐这么说，黛尔菲丝轻轻点了下头，双脚踩在座椅旁的拖鞋上，乖巧站好。
“那我先去看书。”
“去吧。”
望着黛尔菲丝离开的身影，那两只柔软的双马尾垂在背后，像是披散开的上好丝绸，艾琳娜收回目光，重新拿起桌上的笔。
该回封信给特丝蒂娅了。
至少为对方写字的时候，她可以稍微梳理一下杂乱的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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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娜再见到坎托是第二天的下午，与前一日外界流传的状态相比，皇帝陛下的身体情况显然要好上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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