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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上一层滤镜，毕竟面对自己最喜欢的人，谁又能忍得住，不将世间所有美好加诸其身。

    但当现实里真正见到艾琳娜，这种所谓的滤镜又好像从未存在过。

    她比梦醒时分的虚影还要好看，也更加真实。

    见到特丝蒂娅眼中闪烁着零星光点，像是蔚蓝的海面坠落了星辰，艾琳娜美眸微眯，手指搭在大腿道。

    “所以现在…不困了？”

    方才她坐在书桌前，听着特丝蒂娅踩着拖鞋哒哒走到床铺，想都没想就径直倒了上去，想来确实累着了。

    特丝蒂娅闻言点了点头，指尖靠近大腿，不自觉抓住筒袜轻磨，并未加以掩饰。

    “刚才很想睡觉，但是看到艾琳娜就不困了。”

    见到离别许久的心上人突然出现在自己的房间，谁还能维持住原先平静。

    更何况特丝蒂娅是高阶执行官，身体素质过硬，若是非要熬夜，几天几夜都能扛得住，只要那个属于生物钟的点一过，困意就会被精神压制。

    之所以每天和普通人一样休息，只是为了让精神力完整恢复，避免战斗突然开始，她这个三分之一防线的指挥官撑不住防御术阵。

    听出特丝蒂娅话语里快要溢出来的欢喜，艾琳娜微微弯下腰，身体前倾，脸颊侧过来望向这位不再青涩的粉毛骑士。

    银辉笼罩，女孩俏脸覆上一道清冷的光，细长的眼睫像是刷子，轻盖在澄净的蓝瞳之上。

    比起帝都时期，现在的特丝蒂娅给人的感觉明显沉稳了很多，无论是神情亦或者气质，都少了几分笨蛋美人的笨蛋劲。

    军队，果然是改变一个人最快的地方之一。

    不过看着特丝蒂娅眼睛里的柔光，那曾经初入帝都如白纸一般的天真，此刻因为有了阅历支撑，多了经历生死的考验，已不再纯粹，虽依旧能在她面前化作绕指柔，但底下的那股韧劲，实在很难不让艾琳娜心疼。

    她是希望特丝蒂娅能够成长，成长到足以面对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成为一个真正有能力，实现自己理想与抱负的存在。

    但有时，艾琳娜也不希望特丝蒂娅太快成熟，因为成长必然伴随着阵痛，像后者这样性格善良的姑娘，不应该受到那么多挤压。

    追根究底，作为艾琳娜·奥维西亚，这个原著里三番五次针对主角的恶役女配，她能给特丝蒂娅的帮助终究有限，很多时候还是要靠后者给出反馈，比如这一次的边境战事，倘若没有特丝蒂娅在，不说军队能否长期坚守，伤亡率肯定也不是一个量级。

    被艾琳娜盯着看了许久，以为是自己刚才的这番话过于热烈了，特丝蒂娅抿了抿唇，些许绯红浸染脸颊。

    另一边，艾琳娜也注意到特丝蒂娅的表情变化，从那带着红晕的脸和耳垂，她似乎又看见了女仆时期，那个一接触到她的贴身衣物便会面红耳赤，眼睛都不敢去看放在最上面的黑裙丝袜，一幅怀春少女模样的特丝蒂娅。

    有些东西变了，也有些东西一直没变。

    抬起手，在特丝蒂娅面颊捏了捏，那张平常于士兵眼前严肃认真的脸像是着了火，瞬间变得发红滚烫，羞耻感迅速窜遍全身。

    “一直以来都辛苦你了，特丝蒂娅。”艾琳娜轻声细语，红瞳倒映着床旁的粉发少女。

    “我在帝都虽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但终究不曾亲自见识帝国北部的荒凉，也没有吹过那仿佛能刺穿衣袖，直达身体的透骨冷风。”

    既要时刻面临生死考验，又要感受一条条生命从身旁逝去，和特丝蒂娅被爱包裹着的前二十年人生相比，这趟军旅生活说是噩梦都不为过。

    “可你做到了，并且做得很棒，特丝蒂娅。”艾琳娜说。

    “方才在士兵之中视察，我可是听他们说了不少特丝蒂娅的事。”

    “你是与他们站在一起的长官，是以士兵生命为第一优先的圣洁骑士，是卡里斯特帝国的壁垒。”

    不到半年时间成为查理斯认可的骑士长，并且在军中备受士兵爱戴。

    换成任何一个人来，哪怕是艾琳娜自己，也未必能做到这一步。

    听见艾琳娜这番不加掩饰的夸奖，特丝蒂娅脸颊的红晕更甚，两只因为之前反击动作挣脱了拖鞋的白丝小脚足尖相抵，微微摩挲。

    “也没有那么厉害啦…”

    “为了身后的家人，大家都很努力。”

    说到这里，特丝蒂娅内心刚刚荡漾起的浅淡喜悦很快消散，就连勾着袜套的手指也顿了顿。

    尽管她麾下士兵的伤亡率很低，却也并不是零，在漫长的战斗中总归有所折损，其中也包括她曾经的指挥小队，那些坐在同一张桌子前吃饭的人。

    战争夺走了他们的生命，也毁灭了他们对于未来的期望和设想，一切都随着鲜血流淌化作虚无，成为这片雪原上留存的另一种残酷。

    敏锐感受到特丝蒂娅的情绪变化僇，艾琳娜身体侧倾，带着阵阵香风靠近后者。

    “我和安东尼学院长私下里也聊起过你。”

    “他说，特丝蒂娅是伊莎贝丝魔法学院的骄傲，也是这数年来，他见过最耀眼的帝国骑士。”

    温热的呼吸落在脖颈，面对艾琳娜突然间的亲近，特丝蒂娅绷紧腰肢，心底的悲切也被这一个小动作驱散小半。

    “学院长大人…真这么说的吗…”特丝蒂娅问。

    “当然。”艾琳娜点点头，顺势转过话题。

    “不过…大人这种称呼，还是第一次听特丝蒂娅讲…”

    女仆时期，特丝蒂娅面对其他的贵族一般称阁下，皇室成员称殿下，艾琳娜从没听特丝蒂娅口中传出过这样的称呼。

    特丝蒂娅闻言扑闪几下眼睫，小声道。

    “因为学院长…很值得尊敬…”

    所以即便是和艾琳娜谈及，她还是下意识加了敬称。

    艾琳娜闻言哦了一声，身体贴得更近，挑不出半点瑕疵的脸在特丝蒂娅眼前放大。

    “那我呢，特丝蒂娅？”

    “我是值得尊敬的人吗？”

    特丝蒂娅听罢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从身前的绝色中回过神，轻声回应。

    “艾琳娜…当然也是…”

    在特丝蒂娅心里，艾琳娜虽然也是贵族，但和那些只知道搜刮民脂民膏，吸平民血还自诩高高在上的帝国贵族并不是一类人。

    她几乎事事都在为整个帝国的平民考虑，也会为国家选择一位贤明的帝王，制定相对柔和的法案，为万世开太平。

    在这个尚且处于中世纪制度下的封建帝国，没有更为先进的思想解放运动，类似的存在说是腐朽贵族里的一汪清泉毫也不为过，如果艾琳娜是皇帝，其种种行为完全可以标榜圣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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